翌日清晨。
閻埠貴正端著水壺在接水,就見著后院的劉海中同志,正兒八經的一身肥嘟嘟的干部裝,腦門上,還扣著一頂前進帽,這要不是知道情況,老閻還真當劉海中提了干了。
“老閻吶,學校空出來的教室,不行多擺幾張床,這剛分配過去的老師,都是年輕人,暫時有的住就行了”
沒想到劉海中竟然沒直接去上班,而是堵在了水池邊,跟老閻擺起了官架子來。
閻埠貴是誰,人精吶,眼睛一眨,也就猜到,昨晚和李峰商量的消息被人泄露出去了,這老劉肯定以為,自個是想幫老師們討房子去了。
沒錯,自個是有這個打算,但最終的目的,是也想混進分房委員會,當一個委員罷了,跟老劉原則上并不沖突。
“害,老劉老師們的情緒,也得考慮吶”
老閻推了推眼鏡腿,羨慕的看著老劉一身嶄新的衣服,這可是他兒子結婚時才舍得穿出來的。
現在可以正大光明的穿上這一身,不還是拜那層委員的身份么。
“嗯,學校那邊的事兒,我會跟上級領導進行匯報,酌情進行安排,但前期只有這么多房子,還是需要理解一下,犧牲一下,老師都是知識分子,懂得體諒廠里的難處。”
別說,劉海中今早說的這番話,境界真的不一樣了,跟以往對比,仿佛換了一個人。
閻埠貴頓時目瞪口呆,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這是要干什么,不讓自己插手么,這老劉進步了,就,就不讓自己進步了
這一切還得是拜劉光齊所賜,昨晚酒桌上,許大茂通過利益交換,把這個閻埠貴的消息賣給了劉海中。
作為老劉家大兒子,文化水平最高的,可不就幫著他爸出主意,話術都給他歸納好了。
老劉這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哪里會讓一山同容二虎,不是管事大爺的制度,他早就把閻埠貴給趕下臺了,還讓他當什么二大爺。
“不是,這事兒你說的不算”
老閻皺著眉頭,沒敢和劉海中對視,但也不妨礙他提出自己的抗議,憑什么你上了一個臺階,就把路堵死了。
“算不算,現在提名也報上去了,委員的名單已經是定了,估摸著今天消息就下來了,安撫好老師們的情緒,實在不行,等換房結果出來,把換下來的房子,給他們分一些”
這下,徹底是把閻埠貴堵死了,閻解成光知道提名,還以為有補救的機會,他哪里曉得結果會這么快,也就最后留下開小灶的委員代表們,才知道這個消息。
“放心,老閻,你的事兒,我不會忘的,安安心心把學生給教好”
劉海中拍了拍閻埠貴的肩膀,冷笑了一聲。
閻算盤打的什么主意,他能猜不到,參與其中好上下其手,撈一些好處唄,他可是記著上頭的話,防的就是這種人,進到他們的隊伍里,哪里會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這般耀武揚威的行為,他是心安理得,哪怕面對李峰,相信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狐假虎威,真的是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