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劉家。
步入中年的劉海中同志,此時像是煥發了第二個春天。
那種枯木逢春后的勃勃生機,讓劉家出現了一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般的感覺。
“爸,您都成了這什么分房委員會的人了,是不是,給大哥想辦法整上一套,家里擠著,也挺磕磣的”
劉光天打的一手好算盤,他和弟弟劉光福,至今還擠在客廳隔出來的隔間里,還是個上下鋪,這要是大哥劉光齊搬走了,兄弟倆,好歹能混進正兒八經的屋里頭住,不用大冬天,在被窩里靠著打著哆嗦取暖。
看小叔子總算靠譜了一把,大嫂,抿了抿嘴唇,緩緩的低下了腦袋,沒吱聲,可不就是最好的答復。
公公動不動就拿倆小叔子出氣,她可早就犯膈應了,迫不及待的想搬走,至少眼不見心不煩是不是。
劉光齊也察覺到媳婦兒的意思,之前可是一直鼓搗著自個,去援建,目的么,不就是遠離這個家,如果分套房子,搬出去,不就不用跑那么遠了。
滿面紅光的劉海中,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面對老二的問題,竟然罕見的沒有直接發火,而是冷哼了一聲。
“老大缺房子,大不了蓋集資房的時候,我再出點錢,你少給我瞎出主意,車間里那么多人盯著你爸的位置,你是不是想讓你爸我早點下去”
說著,一口白酒抿了下去,齜牙咧嘴的劉海中,臉上的紅色,飽和度更高了。
“就是,光天,你可別害你爸,光齊那屋還能住著,你在這煽動什么,這身份來的多不容易,你爸眼巴巴的等了幾十年,別剛看見影子,就被你給造了”
二大媽一邊教訓著兒子,一邊則是給丈夫的酒盅蓄滿了酒,老伴得償所愿,她豈不是也可以跟著沾上光。
“不能往家里扒拉,好處都給別人家,那干的多沒意思”
劉光天一看目的達不成,嘴巴歪了歪,一臉的失望之色,特別是老爸那句,大不了出錢讓廠里給大哥蓋房,別提多憋屈了。
“混賬東西,目光短淺,說的就是你,你看你大哥怎么不提,你爸既然是委員會的委員,那個詞兒怎么說來著,什么,什么作責”
“以身作則”兒媳婦嘴里含著筷子,看著公公憋了半天,憋不出詞兒,冷不丁提醒了一下。
“啊對,就是,以身作則”
“李峰他能把你爸我捧上去,也就能把我弄下且,知道不,我七級工的工資,也不允許我去打這種歪主意,你們倆啊,距離光齊,還差得遠呢”
意氣風發的劉海中,說出了一段淺顯的道理,他現在官癮極重,哪怕倒貼錢他都愿意干,哪里會留給別人說三道四的機會。
這個機會,多么來之不易,他是知道的。
車間主任前邊明里暗里的暗示,頗讓他有些不舒服,會場上,代表軋鋼總廠的第一個發言,已經正式跟主任那幫王八犢子分道揚鑣,哪里會為了家里,開這個后門。
“說的好,一大爺不愧是一大爺,有這思想覺悟,怪不得能當上這個委員”
門外傳來的聲音,讓老劉家的眾人心頭一緊,沒想到自家人的談話,被外人給偷聽了過去。
“誰,外頭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