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說的可是真的,誰唬你誰是你孫賊”
飯桌上,閻解成賭咒發誓,信誓旦旦的把自個在廠里聽見的消息,如廣播員一般,跟老閻家上下全交代了個遍。
“怎么說話呢,閻解成”三大媽聽著后板著臉,一筷子抽這個不著調兒子腦門上。
“嘶,這老劉權力又擴大了”
閻老三此時不對味了,放下了啃了兩口的窩頭,感覺噎得慌,心里堵堵的。
“那可不是,我看八成就是李峰提的,不然,誰能選中他,他什么德”
“閉嘴,他現在是你一大爺”哪怕再不舒服,輩分問題,還是老閻重視的,哪能讓老大沒大沒小,嘴上一點不把門。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閻解成立馬熄了火,暗戳戳的翻了老爸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著。
當初說的好,主動捧李峰那小子的臭腳丫,把自個貶低的啥也不是,現在好了,人家心里壓根不記著你。
“不是說李峰被停了職么,怎么把劉海中捧到分房委員會去了,這么大的事兒,哎呦,老閻,你倒是說句話吶”
三大媽到底還是沉不住氣,本來閻家就勢頭就弱,要是把老劉家捧了起來,劉茵再跟自己瑟起來,她可招架不住。
“我說什么,重點不在這個分房委員會,而在于他拿走了副廠長身上的東西,你們都沒看明白這代表什么”
閻埠貴虎著臉,腦子里算盤珠子打的噼啪作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還原了一遍,得出了大致的信息。
“代表什么,他早晨本來就跟李副廠長,在大門口就翻臉了,他停了職,我感覺比沒停時還要囂張”
閻解成面帶不屑,嘲諷著李峰不當人,大庭廣眾之下,絲毫不給二把手一點面子。
“我早就說了,軋鋼廠要出第三個派系了,老劉這是主動靠上去了害”
閻埠貴嘆了一口氣,只恨自個不在廠里,廠學校無形中還是有道天塹,阻攔著自己,要是自個當了這個分房委員會的委員,那里里外外,能弄多少銀子。
“李峰回來了沒”放下筷子,閻埠貴重新燃起了斗志,眼底的火焰被勾起來了,憑什么老劉行,自個就不行,再這樣下去,院里開會,都沒他坐的地方了。
“沒,我看小黃帶著她媽來了,李峰倒是沒見著,估摸著是不是去買菜去了”三大媽撇了撇嘴,對于老閻說的派系什么,聽的云里霧里。
“不吃了,我去找找他,怎么說也不能把學校給忘咯”
說著,閻埠貴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來,從來沒有比此刻對權力的欲望更強烈的時候,掌握分房大權,教導主任算個屁,校長都得給他鞠著身子說話。
“哎呦,李主席,怎么才回來,小黃媽,都早就來了”
正搬著自行車的李峰,迎面正好撞見了閻老三,那笑得一臉褶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還是蠻嚇人的慌。
“二大爺,您這大晚上的,可真是勤快,飯都不吃在這守著,是大老遠聞著香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