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今年春天長出來的。”姨伯說道:“就是沒有肘子給我的好看!”
姨伯養的金魚是周至從蜀都動物園給他淘的,現在全國對傳統金魚的養殖還比較流行,蜀都動物園作為西南金魚養殖技術最高,品種最全面的魚池,出品很多品相一流的傳統觀賞金魚。
不過其實姨伯這個魚池水深一米多,作為金魚池其實有點太深了,而且在繁殖期前并沒有將各個品種撈出來單獨繁殖,自然就導致了品系混雜,雖然在池子里生出了不少小魚來,但在周至看來基本都該是不能入眼,純浪費飼料的淘汰魚。
不過姨伯三嬢不管這個,他們很驚喜地接受了這些天然繁殖的小魚,并且和在紫竹叢中安家的鳥兒一起,作為家中的兩件喜事兒來看待,這就沒有周至講理的地方了。
“原來這竿子這么值錢。”姨伯用周至交給他辦法,用藏紅花泡油,再用泡出來的油潤抹桿體,時間長了后,竹竿上會出現一層琥珀光,整個竿子也會變成漂亮的橘紅色。
不過這些法門以前姨伯聽了也就聽了,卻很少按方保養過,還挺喜歡拿著這魚竿去公園里釣魚,說是手感很好。
直到安然表哥叢日本打電話想要給他帶一根魚竿,又因為價錢太貴不敢隨意做主,打電話回來被自家老爸申斥后,悻悻地打消念頭,也讓姨伯知道了這種傳統魚竿在國外的身價。
“那是在國外,國外不管人工還是材料,本身就很貴。”周至一邊平穩地走著刀一邊說道:“就好像清三代瓷器,國內行情現在雖然有抬頭的趨勢,但是和港島,歐美的同類收藏品相比,價格有時候連五分之一,十分之一都沒到。”
“這個魚竿就更是這樣了,買的時候就很便宜,不過老家宋老頭是做實用漁具的,我要求有點高,把他惹毛了,做完了您這根竿子和外婆的手杖,就聲稱以后不接納我這個惡客了。”周至笑道:“其實我真沒虧待他,價格也是他自己定的,問題是他制作這么一根桿的時間太長,耽誤他做別的竿,所以就不樂意了。”
“人的心態往往就是這樣的。”姨伯笑道:“我也以為自己算是豁達,沒啥物欲的人,結果一聽那價格還是沒繃住,再也舍不得拿到公園去糟踐了。”
“保養了一年后變成這個樣子,好家伙,更舍不得用了!”
“確實保養得漂亮,估計宋老頭再見到這根竿子,說不定就又回心轉意了。”周至笑道。
“等到有機會回去,真要去拜會拜會你說這位宋大師。”姨伯將竿子保養完畢,將之組裝起來,手持竿柄抖了幾抖,看著竿稍在空中嗚嗚輕響兩聲:“你管這個叫什么來著?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確有點門道啊!”
“嗯,老家制作竹器,有門道的東西還有許多,比如竹絲編,竹青雕,這些東西其他的地方都有,但是有一種酸火畫,要是失傳,真的就太可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