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頭著名的東西就是康熙五彩十二花神杯,小小的一套杯子,卻是康熙五彩瓷到了頂的作品。
“十二月花卉紋杯”以十二件為一套,腹壁一面繪畫,另一面題唐詩,每只杯上繪一種應時花卉,指代歷史上的著名女性,并題上相應的詩句,慣稱“十二月花神杯”。
它們杯底的款字較小,字體不一,大都不甚工整。官窯規格口徑為6.7厘米,足徑為2.8厘米,高度4.9厘米。此外全為民窯和后世仿制。從現有傳世品看,無論是繪畫還是制胎,花神杯都是康熙官窯的工藝高峰。
周至手里收藏有三只康熙官窯的十二花神杯,是斗彩的,其實比五彩更加稀有,但是可惜沒能成套。
而原品成套的五彩十二花神杯,據周至所知除了開封博物館外,也就這里了,就連故宮博物館也只收藏了幾只單品。
第二個玻璃柜臺當中擺放的則是康熙朝的玉雕,漆雕,牙雕,犀角雕,竹木雕,都是文房常用的工具與陳設。
第三個玻璃柜臺就是這次大都會博物館跟周至借展的“八大碼兒”,這也是第一次有本朝全樣的八大碼兒外展,另外還搭了一個豇豆紅茶圓。
走廊的盡頭則是一件展廳,完全按照延薰山房最大的一間房間擺設格局來陳列,圖片是周至通過王老爺子要來的,當然東西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樣,所賴大都會博物館的藏品也實在夠多,總能夠找出差不多模樣的東西來湊數,愣是將這間展廳布置得古色古香,充滿了東方的雅趣。
“肘子要是考慮來大都會博物館工作,一定可以榮任最受歡迎的東方藝術部導游。”安思遠坐在輪椅上,看到帶著麥小苗一路小聲講解的周至,便對他打趣。
“安先生你好。”周至笑著過去從管舒寧手里接過了推輪椅的活:“要說起來,我的第一桶金里邊,還真有一次是當導游掙的,在蜀都北邊的旌陽文廟做了一次野生講解員,掙了好幾美元呢。”
“哈哈哈,你那個時候多大?”
“高一,五年前。”
“你那個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在五年后的一天,將在紐約購入的一套‘八大碼’送來大都會博物館展出?”
“即使現在,我依然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夸張。”周至在安思遠身后微笑道。
“這個房間布置感覺如何?”安思遠問道:“有沒有延薰山館的味道?”
“還原度已經相當高了。”周至環視著周圍,依舊有些遺憾:“其實吧,我覺得要是能夠將五彩財神擺出來,那就完美了。”
“什么?”安思遠被周至逗得忍俊不禁:“書房里擺財神!虧你想得出來!你這是對五彩瓷器上頭了!”
“書房里不能擺五彩財神嗎?”麥小苗尊奉著不懂就問的原則。
“肘子說的這對財神也算是大都會博物館里最好的五彩瓷了,其地位不亞于十二花神杯。”安思遠說道:“它們是一對身著明代衣飾的人物造像,不管是色彩造型還是工藝,都屬于康熙瓷器里硬彩的典范,其特征性甚至遠超了十二花神杯。無怪肘子如此喜歡。想將它們請進書房,哈哈哈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