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圖在早期保存不善,清代修復的時候,也沒有經過精細清洗,畫病拖延至今,導致畫面有些陰朽渙漫,急需妥善重修。”
“這幅畫的修復方案有兩種,一種是新法的‘修舊如舊’,就是仿照《如意輪菩薩像》那樣的辦法,好處是可以最大程度保留當時修裱風格,讓大家能夠從畫作到裝裱,有一個全面地了解。”
“壞處就是縫縫補補,修復的效果肯定不是最好,還有要配合裝裱的‘古味兒’,畫面也不能清理得過分干凈,兩者間的配合需要恰如其分。”
“這樣也會導致畫面會留下些隱患,說短這次修裱的有效時間。”
“還有一種方案,就是傳統古法的‘修舊如新’,將畫心揭裱下來,進行全面而細致的徹底清理,而裱錦,卷軸,背托,命紙等次要的附件,我們能留就留,不能留的,就徹底用新出的高級仿古材料予以替換。”
“這種方案的壞處是明顯的,就是一些外圍的,次要的原始信息,比如修裱材料,會無可避免地丟失。”
“好處就是畫芯會得到最大程度的修復,畫面可以煥然一新,畫病得以徹底根除,可以達到故宮和國博館所藏的沈周《廬山高圖》,山水軸《魏園雅集》,蜀大博物館《仿倪云林山水圖》的效果。”
“這樣啊……”翁萬戈陷入了思考。
蜀大博物館的《仿倪云林山水圖》是周至修復的,他倒是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什么效果,但是《廬山高圖》和《魏園雅集》的狀態卻是所有研究過沈周畫作的人都為之感到驕傲的。
兩幅圖的修裱效果,用梁詩正詩句來形容那就是“蜀錦裝金碧,吳工聚碎金”,加上畫面上用的又是最奪眼球的青綠,那畫卷上雖然古意盎然,但是色調筆墨卻鮮明得如同剛剛畫上去的那樣,號稱“神工”。
“真的能夠達到《廬山高圖》的效果?”翁萬戈又問了一次。
其實周至為蜀大博物館修復的《仿倪云林山水圖》已經得到了王老爺子和啟老爺子的高度評價,認為其效果不亞于《廬山高圖》。
不過當時周至還年輕,修復經驗也不夠豐富,主要是沒有見識過多少古代名作。
在那種情況下就敢對明四家,吳門畫派祖師爺的大作下狠手,雖然沒出岔子,但二老事后得知,卻也同樣驚得背心冒汗,照樣狠狠地批評了周至一頓。
這樣的黑歷史周至當然不會告訴翁萬戈,以免給人家留下毛躁膽大的印象,只對他點頭:“完全可以達到那樣的水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