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沉重如石,因為藥物關系他的視線很模糊,不時閃現光怪陸離的色彩,蕭銳的身形也扭曲成奇怪的形狀,揮拳時發出的擊打聲傳到他的耳膜中,變成了隆隆震響。
他很想睡,幾乎一閉眼就能沉入黑色世界,但他僅剩的理智在拼命在警告他不能睡著。
因為再不阻止,那個人就要被蕭銳弄死了。
“蕭銳”林語發出虛弱低喊,“住住手”
蕭銳聞聲回頭,眼中布滿駭人血絲,眼神里燃燒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火焰,像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把整個世界焚燒吞噬碾碎掉一般,厲烈到可怖。
再是視線模糊,林語也被這個眼神里透出的兇殘氣息給驚到了,此刻的蕭銳完全不似自己平時所熟識的模樣。
或者應該說,現在這個蕭銳,才是真正的蕭銳。
但林語知道自己不能怕,越是這樣他越得去阻止,不然事情會變得無可挽回。
所以他依舊踉蹌著走過去,因腿腳無力,剛走到蕭銳面前,身子就軟了下去,蕭銳不由自主扔下腕表,伸出沾滿了鮮血的雙臂接住他。
“別打了”林語用發軟的手按住蕭銳硬得跟鐵塊一樣的手臂,掙扎著想支起身體,喃喃開口“你不可以再”
蕭銳低下頭,懷里的人因強忍藥效已將唇咬破,傷口滲出血絲,細白滑膩的肌膚沾染了他手上的血跡,透著詭異的艷麗,黑發濕亂,姿態無力,頸側還有好幾處被啃噬過的痕跡,看到這紅痕,他呼吸頓了頓,暴烈氣息再難壓抑,一把將人箍住,對著那兩瓣柔軟濕潤的唇狠狠咬下去。
“唔”昏昏沉沉的意識被這一下痛咬劃破,林語瞳孔猛地張大,驚喘被硬生生擠入口腔的熱燙舌頭抵回喉嚨里。
這不是親吻,這是生吞,攥住他后頸的手那么用力,唇齒被撬開后他的整個口腔都被橫沖直撞地攪動和掃蕩,舌頭也被咬住,然后被拼命地貪婪吮吸。
徹底侵犯下滿口滿鼻都是鐵腥的氣息,唾液順著濕潤的口角流到脖頸,林語竭力想掙扎,卻被對方毫無經驗又迫不及待的啃咬絞纏得無法呼吸,巨大的壓迫感使得心臟一下一下重擊著胸膛,太陽穴嗡嗡直震,因為被禁箍到一點也動不了,只能被迫仰起頭,看到咬著他不停索取的蕭銳那雙通紅眼睛,還有頂上一片小小的,華麗的天花。
天旋地轉間一切都變得遙遠,窒息感讓意識陷入模糊,微敞門縫外傳來盛真急迫驚怒的聲音,似要不顧一切地沖進來,林語被迫貼在蕭銳胸口的手動了動,但無力至極,軟軟垂落下去。
這動靜終于讓蕭銳理智稍稍回籠,他粗重的喘息著,按在林語頸后的手掌微微松開,然后抬起頭看向門口。
盛真,快帶我離開。
林語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微微動了動紅腫沁血的唇,向被保鏢攔住的盛真發出無聲求助。
然后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滑靠向蕭銳的胸口,陷入進深沉的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