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日,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出租屋主臥熟悉的木質天花板和老式吊燈。
腦袋里閃過各種破碎的扭曲畫面,他慢慢從中剝離,尋回清晰世界。
林語頭痛欲裂的想坐起身,但胸口還是一股說不出的難受,忍不住干嘔了一下。
“你醒了”守在床邊的盛真立即被驚醒,趕緊上前扶他,“慢點慢點”
安任從門口冒出來,動作利索地兩下將林語扶靠到床頭,盛真拿過放在桌上的溫水一點一點喂他喝下。
喉嚨的不適因甘甜清水得到緩解,林語足足喝完兩大杯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抬頭看向安任,“你咳咳你怎么回來了”
一發聲喉嚨又開始刺痛,思忖一下,應該是自己摳挖食道催吐時太用力,傷到了。
“出了這樣的事我能不回來嗎昨晚連夜開車回的。”安任抿了抿唇,拉過小靠枕塞到林語的后頸處,讓他靠得舒服點,“你有點藥物異感反應,不過已經沒事了,別急,先緩緩再起身。”
林語抬起頭看她。
安任坐上一旁的椅子,淡淡開口,“那畜生給你水里下了神仙水,也叫乖乖水”
神仙水乖乖水林語皺起眉,伸手按了按眉心,感覺自己的身體依然佷酸軟疲累。
“嗯,一種無色無味的全身麻醉劑,服用后可以很快的導致意識喪失,幻聽幻視一點點劑量,五到十分鐘內就能輕而易舉地放倒一個成年人,大部分受害者可能只會覺得自己是睡了一覺,中間發生了什么完全沒印象”
“但如果攝入量過大,還有可能造成受害者呼吸抑制和反流誤吸幸好你警覺性高,及時做了催吐。”
說到后面,安任緊緊咬了下牙,一旁的盛真眼底閃過后怕和自責,眼眶都紅了。
因為曾有受害者被下了這種藥后,身體有異感反應,在遭受性侵的過程中受到刺激,喉管條件反射抽搐,發生嘔吐,導致整個氣道被胃內容物填滿,最終被嘔吐物生生憋死,昏迷狀態下,這個過程甚至是無聲無息林語所喝的那杯檸檬水里添加的劑量不少,若他當時全部喝完,還被那畜生帶走,后果有多可怕不敢想象。
某些不堪畫面再次回到腦海,林語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那個人呢”
記憶恍惚,但當時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體有多凄慘,他隱約有印象,不知道后來
說到這個安任和盛真臉色突然變得古怪,林語看著安任,后背一緊,瞳孔地震難道
“不知道。”安任聳聳肩,“應該沒死,但是人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他老婆連夜辭職,全家一夜間消失。”
媽的,趕回來想找人算賬,誰知道已經查無此人,哦不,是查無此戶。
至于是誰的手筆,都不用問。
后續的事處理得又快又干凈,沒有人報警,所有的監控錄像都被徹底刪除,一點兒痕跡也沒留下,除了蕭銳的幾個保鏢還有盛真看到了現場,其余人等,包括跟著盛真趕去包房的小芳姐,都不知道里面具體發生了什么。
林語微微張嘴,半晌沒反應過來。
見他已經沒什么大礙,盛真慢慢將昨天兵荒馬亂的情形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