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有個習慣,她做完的試卷和作業都會按照科目順序排放,并按照完成時間注明先后。
她今天先做完的是英語,放在英語報紙上的單詞本封面是白底綴雛菊碎花的。
看著眼熟。
隨便翻開兩頁,里面的字跡娟秀小巧,和本人一樣端正秀麗。
江燼眉梢一挑,又翻開旁邊同樣封面的草稿本。
黑白格紋上,齊悅的名字赫然紙上。
還真是她的。
“江燼”
背后傳來驚訝的女聲。
江燼狐貍眼微微上揚,放下本子,側身。
他一手搭在后桌,一手撐住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齊悅從后門一路小跑進來。
齊悅沒想到教室里的人會是他。
江燼這周幾乎都沒來學校,今天突然來了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剛才居然在翻她的作業。
她快步沖進教室,到后排又慢了下來。
江燼長腿隨意交疊著,幾乎占滿了過道,齊悅經過他的時候,特意貼著任思涵的位置走,像是要和他拉開距離似的。
“你剛才在干嘛”齊悅見桌面上的東西沒亂,只是試卷和作業本被翻開了。
可他翻她作業做什么呢
突然轉性要好好學習了
不會吧。
齊悅表情警惕的有點過分,江燼卻沒覺得不爽。
他回過身,雙手都支在她的課桌上,答非所問,“你在做值日”
齊悅小聲“嗯。”了一聲。
被江燼霸占了位置,她只能站在前桌的座位上。
齊悅小心翼翼避開他的手肘,將桌面散落的書本收好。
江燼看著她收拾,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突然勾了下唇。
他笑起來的樣子跟不笑完全是兩個人。
平常他神情總是帶著點倦怠,像是長期睡眠不足,說話懶懶散散,有些嗯,有些惺忪的溫柔。
可一笑起來,這種溫柔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種會讓人心慌的張揚。
唇角斜斜上翹,眼尾也瞇成狹長一條。
眼下那粒不明顯的淚痣在這時候給他平添了兩分邪氣。
無端叫人有些無所適從。
齊悅低下眼輕聲問“你今天怎么過來了”
“明天不是要考試。”江燼眼簾撩起來,“來看看考場。”
齊悅抱著自己的課本別開臉,“你的考場在實驗樓,你去那看吧。”
“你怎么知道我考場在哪,這么關心我”
你想多了。
想的非常多。
她不過是去幫老師打印考場信息才看見的。
齊悅這么想著,但抿了抿唇,什么都沒說。
“嗯”
江燼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像狐貍一樣,閃著狡黠算計的光芒。
齊悅默默轉身去衛生角拿拖布。
“你還要做多久”
依舊不吭聲。
江燼倦倦地打了個哈欠,“我等你。”
等
齊悅回頭,他正趴在她的桌子上,側臉對著窗外,夕陽把他額前的碎發染成燦爛的黃,琥珀色的眼睛里流光四溢,連睫毛都變得金燦燦的。
他輕佻地對她眨了眨眼,“動作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