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度從臉頰上升到耳朵,童銳正想著該如何挽救自己的形象,就發現師哥真的聽他話走遠了。
隨著腳步聲漸遠,他的呼吸、心跳,還有會場內丁點不知從哪里來的細碎雜聲都在耳邊無限放大,耳廓充血的熱量隨著耳邊的風消散的一干二凈。
一時間童銳覺得空氣里熱鬧極了
他勉強抬頭睜眼,就見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見,這才想起手機在摔倒時扔出去了。
還能怎么著,不撿手機等著被嚇死嗎
童銳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朝著不遠處的零星光亮爬去,他眼前幻視黑暗里有無數可怕的東西,向前摸索的指尖涼嗖嗖的。
就在童銳摸到手機冰冷外殼的一瞬間,整個會場光明如晝。
不用多想,是師哥打開了電閘。
有一句罵人話當不當說。童銳將手機揣在懷里,平復著心情。
“天亮了,起床了”就聽身后那個走近的聲音說道。
“你剛才什么都沒看到,對吧。”童銳關掉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回頭惡狠狠地說道。
“沒看見。”降谷零看到少年的臉色不太好看,意識到少年要比他想的更加害怕黑暗。
一個咕嚕站起起身,童銳拍了拍衣服,哼了一聲,“房間還是亮亮堂堂的好。”
“沒看見,但好像聽見了。”降谷零幽幽道。
少年看起來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待人接物保持的距離間恰到好處,像在廳堂放在玻璃罩內供著的昂貴工藝品。
此時又氣又羞的表情讓他整個人都生動了起來。
少年氣急敗壞的模樣很有意思,小孩就應該有小孩的樣子。
“你沒聽到。”
“嗯,沒聽到我特別厲害什么的,畢竟是偵探又不是天使。”降谷零逗趣道,他的夜間視力很好,甚至將少年慌張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童銳“我不是,我沒有”
安室透“對,對,沒有。”
“不鬧了,師哥你怎么來了。”童銳清了清嗓子,剛才的“激勵力爭”讓他嗓子有點啞。
“過來看看這里有沒有能用到的線索,我來之前發信息給你了,但你沒看到。”降谷零說道。
其實他只是在意童銳吃飯時說的“介意的事情”,事關他的身份馬甲,不可能無動于衷。
“那好,我們一起吧。”
昨晚的混亂大體上沒影響到會場內,除了臨進門的幾個椅子倒在地上還有被人踩錯位,讓童銳絆摔的地毯,余下的還如往日一般。
只不過現在整個場子只有童銳和降谷零兩個人,偌大的場子,一點動靜都有回音。
童銳找到103號桌椅,推開椅子坐下,這就是他第一天來日本時坐的位置,也是那晚最后記憶的一部分。
他打開在手機里存儲的會場監控錄像,調好時間,新谷未里的臉出現在103座南面跨三個位子的梯臺。
那個位子是場內最高梯臺的第一排桌椅,雖然離舞臺遠,卻能很清楚地看清下面觀眾的情況。不知是有意無意的,新谷未里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去。
夜總會當晚的監控錄像有缺失,童銳拉動視頻進度條,在臺上表演結束還有十分鐘時,監控設備恢復運轉了。
他、水谷英和還有新谷未里,都不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