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驀然落下幾滴清涼。
陸厝朝他甩了下剛洗過的手“這么專心。”
“沒什么。”
顧裕生笑笑,重新收回目光,看向對面鏡子中的兩人。
在一塊刷牙。
莫名挺和諧的。
好像還挺養眼。
顧裕生心頭一跳,重新喚出三字真言“退、退、退”
草草地收拾完,陸厝還在旁邊輕嘆一聲,說自己好想洗澡。
“看看有沒有浴巾。”
陸厝說著,直接伸手打開儲物柜“應該放在這里面吧”
顧裕生跟著看去,呼吸一滯
沒有想象中疊放整齊的潔白浴巾。
而是大小不一,顏色繽紛的瓶瓶罐罐
“這是
什么”
陸厝拿起一瓶,湊近端詳“潤、潤滑油”
在對方訝異的眼神投過來之前,顧裕生唰地一下扭過了頭。
沒看見,不知道,跟我沒關系。
別問我就行。
一個大學生,總不至于連這玩意都不認識。
“小玉,”陸厝果然遲疑著開口,“這是做那個用的”
顧裕生勉力維持著自然的聲線“嗯。”
他對這玩意不陌生。
以前輪崗的時候在肛腸科,做某些檢查的時候,是需要用到此類物品的。
顧裕生尊重任何一位病人,也不會戴有色眼鏡去開玩笑,直到他穿了書。
心情復雜。
很想對這個世界的患者說,請你們不要用屁股,做一些奇怪的事。
也想詢問那些渣攻,為什么不需要提前進行準備工作呢,真的不會夯實嗎
“那我不洗了。”
陸厝燙手山芋一般,立刻把瓶子放了回去,因為匆忙,關門的時候還差點夾到手,給自己嚇一跳,似乎還悄悄地瞥了顧裕生一眼后,睫毛才羞赧地抖動了下。
都不說話了。
下午那會兒,還天南海北地隨便聊天呢。
現在關了屋里的明亮,只留一盞床頭的暗黃小夜燈,兩個人的身影投在墻上,被拉得很長。
隔得有點遠。
一個身影慢慢躺下了,映著男人寬肩長腿的輪廓,另一道則是坐著的,沙發擋去大半,只能看到個側面,沒戴眼鏡,是很小巧漂亮的線條。
過了好一會兒,躺著的那個翻了個身,似乎趴在了床上。
“小玉,”陸厝托著腮叫他,“你睡不著嗎”
顧裕生搖搖頭“沒有。”
他只是在想,該怎么樣才能出去。
因為剛剛,有個可怕的想法突然浮現在了腦海。
陸厝坐了起來,柔順的頭發散在肩頭,像被波浪簇擁出來的美麗海妖。
“那你怎么不休息呢”
顧裕生露出個僵硬的笑容,雙手緊緊地按住膝頭,不知該如何解釋。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絕對是腦殼抽了,又是深夜胡思亂想,才會拐到那樣奇怪的地方。
因為時代太過久遠,所以那泛黃的猜測,也是這個時候,突兀地出現在心間。
是他高中時期。
班里的同學很愛看一些同人作品,下課的時候大家聚集在一起,發出喜悅的銀鈴般的笑聲。
有次他經過的時候,好奇地問了一句。
才知道,現在小說的設定,都是多么奇奇怪怪。
什么水仙啊花吐癥夫夫相性一百問,怎么都聽不太懂。
“老師的新作品,要看嗎他倆一起穿越進那個房間了”
“什么什么,啊我要看給我吃,喂我”
顧裕生停下腳步“什么房間”
讓她們能夠這樣幸福。
其中一位女生唰地仰起頭,露出一個向日葵般的明媚笑容。
“當然是不do愛就無法出來的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