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裕生禮貌地要求下,兩人終于停止了廝殺。
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四個小時。
可屋外仍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腳步的聲音。
難道今晚還要在這里過夜
顧裕生不敢想。
失眠的他在陌生的環境里,能勉強睡三四小時,都算是燒高香了。
冰箱里的水喝了,顧裕生洗完蘋果出來,徒手掰開,遞給了陸厝一半。
“好厲害,”陸厝驚呼,“你能不用刀分蘋果,那西瓜可以嗎”
顧裕生氣定神閑“當然。”
“是直接砸下去的嗎”
“那樣西瓜都碎了,得先切個小三角,再掰開才行。”
“榴蓮也可以徒手開嗎”
“笨蛋,榴蓮本來就是掰開的”
居然,又聊了很久。
可能由于沒有光線,屋里一直開著燈,自然忽略掉外面漸沉的日光,夕陽低垂,倦鳥歸巢,等到兩人都察覺到夜幕的降臨,才恍惚發現,他們已經在這里,被困了許久。
傅明灼沒有任何動靜。
分頭找了一圈,屋里也沒攝像頭。
怎么回事,難道不應該一邊端著紅酒杯,一遍滿意地監視著困獸似的他們,同時眼神里流露出三分譏諷嗎
連電閘都檢查了,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物品。
“這種情況,一般會怎么發展呢”
顧裕生有點苦惱。
密室這玩意,要么和殺人事件相聯系,要么就是
目光轉向中間那張大床。
紅棕木上是繁瑣而精致的花紋,鋪滿厚重的天鵝絨被子,四角垂墜著金黃色的穗,映襯得那藏藍色的床褥,仿佛漾了層銀色的月光。
顧裕生吞咽了下。
難道這個房間,是傅明灼用來行茍且之事的地方
他有點反胃。
可陸厝已經猶猶豫豫
地嘆氣。
“咱們今天晚上,要在這里將就一宿嗎,睡哪兒啊”
顧裕生略微一頓,渣攻家的床,還是不要輕易留宿的好。
誰知道他們在上面玩得有多花。
陸厝看了眼時間,發出驚呼“都快十點鐘了。”
十點又如何
顧裕生冷笑,對于一個失眠的人來說,這沉默的阿拉伯數字,并不是提醒自己入睡的溫馨曲調,而是號令他挨過漫長黑夜的廝殺號角
“在沙發上打個盹吧,”顧裕生提醒道,“將就下,明天外面應該就有消息了。”
陸厝若有所思“嗯,我覺得明寒應該也不會這么絕,他還是很善良的。”
顧裕生心頭一哽。
就聽見陸厝幽幽地補充了下半句“都是他的哥哥不好。”
不,他的哥哥很好
他超愛的
“放心啦,”陸厝打了個呵欠,“我答應過你,不會真的戀愛腦到把自己毀掉的。”
你最好是。
顧裕生撇過臉,就看到陸厝往床那邊過去了。
還沒出聲阻止,對方已經俯下腰,翻看了一下枕頭“這是剛剛換洗過的,有曬過陽光的味道。”
那也不行,顧裕生膈應。
“你如果困的話,”他想了想,“就睡上面吧,我隨便打個盹就好。”
陸厝回頭“我在上面,你在下面的沙發”
好像有些污濁的字眼出現了
顧裕生愣愣地眨眼“啊”
“先洗漱吧,”陸厝輕飄飄地轉移話題,“我看洗手間那里,有一次性的用品。”
顧裕生其實也看到了。
還好,傅明灼沒有真的喪心病狂到,連牙刷和漱口水都不準備的地步。
而這些東西,是不是也說明,這個屋子并不是常年密閉,而是有過不少的使用次數呢
修長的手指拂過水池,拿起一看,只有淡淡的水漬。
沒有污垢,很干凈。
經常打掃。
“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