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到她耳朵里和調情沒什么差別。
她想起了上輩子她和沈無妄那些言語機鋒,那些她不愿意聽,但偶爾還是入耳的話,黏黏膩膩,想起來就厭煩討厭。
比起那些,謝稹玉這話平平無奇,可偏偏令她心中羞澀。
“誰、誰要一直抱你了”
桑慈嘴里兇道,別開了臉。
以現在兩人的姿勢,謝稹玉很容易看到桑慈紅彤彤的耳朵,垂著眼眸底含笑。
安靜了會兒,他知江少凌必也跟她說了沈無妄來青陵一事,但他不愿此刻從桑慈嘴里聽到關于沈無妄的話題,所以先開口轉移她注意力“今日的祭典活動已經結束了,只有晚上的祭祀舞了,要去看嗎”
桑慈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了,有謝稹玉在,她忽然又對那些生出點興趣,被他的話吸引,加上又剛睡醒,腦袋還懵懵的,她點點頭,隨后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道“那我先換條裙子,你去外邊等我。”
謝稹玉看了一眼桑慈身上皺巴巴的裙子,點頭。
他起身出去,人背對著樹洞,雖已是晚上,但依舊將那兒遮擋了個嚴實。
桑慈一邊挑了條天青色裙子,因為身后有謝稹玉,她毫無防備地脫下衣服,然后想起這次謝稹玉六日的閉關,等不及穿好衣服出去就先問道“對了,你這幾日閉關感覺如何”
衣料摩挲著發出些細微的聲響。
謝稹玉垂下眼睛,靜了好半晌才道“還行。”
桑慈卻是有些懷疑“才六日,我看別人閉關都要幾個月半年一年的。”
謝稹玉“閉關時間不在長短。”
桑慈低頭系衣帶,聽了他這話撇撇嘴。
要是別人,比如楚慎嘴里說出這話,她指定懷疑這人在口出狂言地炫耀了。
但是從謝稹玉嘴里說出來,她就知道,他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天才真是了不起
從樹洞出來,棲鳳池旁有許多弟子正游湖,看他們的衣著,大多不是青陵弟子,男女都有。
桑慈和謝稹玉混入其中絲毫不顯眼。
祭祀大殿離這兒不遠,沿鐵索山道往上行一段路到了半山腰處就到了。
鐵索山道兩側掛了無數燈籠,往上慢行攀爬的弟子繁多,其中不乏結伴而行的男女。
桑慈小聲跟謝稹玉說最近六日的一些事情“賀荊生又昏睡了,不過有他脖子里的法器在,目前情況沒有更糟糕。阮長老去問劍宗還沒回來,還不知道問劍宗密閣魔骨的事情怎么樣了,還有那個被封印在鎖靈珠里的白影光絮,也未有頭緒,還有”
謝稹玉聽到賀荊生又昏睡了,蹙了下眉,聽到后面兩個消息時,反應就比較平淡了,只點了點頭,聽到她還要說下去,第一次打斷她說話,“這里的索道有些搖晃,我牽著你走。”
不想聽她提別人。
一個字都不想聽。
桑慈見他如此反應,好似對她說的那些消息心不在焉,也說得沒勁了。
她哼了一聲,把手放進他掌心。
謝稹玉緩緩握緊。
桑慈抬頭時注意到四周都是男男女女,挨挨蹭蹭在一起,在這種氛圍下,有些難以言喻的羞澀。
她鎮定自若“我怕冷,手冰,才要你牽著。”
謝稹玉低眸笑,“我手熱,正好。”
桑慈不說話了。
兩人快到祭祀大殿時,前方四周是被火把照耀的祭祀臺。
祭祀臺上,祭祀舞剛開始,祭祀樂聲響徹周圍,悠遠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