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和楚驚瀾帶著他們回臨安城,一路上,氣氛非常不對勁。
對燕春三人來說,他們已經明白,散修是無門無派的修士,而他們三個分明是有門派的,渡厄門的腰牌他們還仔細收著呢。
有門派就相當于有家,對于原本無家可歸的他們來說,是楚驚瀾和蕭墨給了他們一個家。
然而楚驚瀾在學宮前謊稱他們是散修,并且只有他們三個將要入學宮,蕭墨和楚驚瀾都沒有登記。
三個小孩兒隱隱開始不安起來,一路上都沒敢說話。
他們一行五人到了臨安城內,蕭墨和楚驚瀾帶三個小孩來了租下的小院,這還是他們三個第一次來。
院子不如下界的那個大,但依然有屬于他們的房間,意識到這點時,他們略微放松了些。
而后在大廳里,楚驚瀾眼神掃過他們不安的神情,平靜說“看來你們也猜到了些。”
“沒錯,我和蕭墨不會入學宮修行,因此在學宮內,你們要自己努力。”
雖然隱有準備,但當事實從楚驚瀾嘴里說出來,成了定局后,沖擊程度大不一樣。
燕春和初夏居然膝蓋
一彎,直接就要往地上跪
蕭墨立刻用黑霧把他們托起,不讓跪“這是做什么”
燕春紅著眼,顫抖道“我不愿離開主子和師兄,請讓我們留下來”
初夏沒忍住,哇的一聲直接哭了“我也要留下,我不走嗚嗚嗚”
莫知跳著腳,眼圈也是紅彤彤,哽著脖子大聲吼“沒錯我不走,憑什么攆我走”
“哎哎,誰說攆你們走了”蕭墨捏了個帶清潔術的小霧球,飄去初夏臉邊替她擦拭不停落下的眼淚,“乖,別哭了,聽你們主子說完,嗯你倆也別急著哭。楚驚瀾”
楚驚瀾在蕭墨哄人的話中不疾不徐開口,他的語調完全不受氣氛影響,該怎么樣就是什么樣。
“我在下界選你們就說過,我要日后能幫我做事的,現在讓你們入學臨安學宮就是第一件事。”
別說,雖然感覺冷心冷肺,但在這種時候,古井無波的語調反而能讓人一下就聽進去。
初夏把大哭轉成了小小聲的哭泣,生怕聽不清楚驚瀾說什么;莫知揉了揉眼,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他說話;燕春攥緊小手站直了,以希冀的眼神看向楚驚瀾。
“臨安學宮中有一先生,名為柳梢,他是中界最好的醫修,你們若能隨他學醫最好,若不能,也要盡力去得他青睞。”
楚驚瀾道“我需要他為我治傷。”
傳聞柳梢早些年圣手仁心,后性情變得古怪,再不肯輕易治人,雖掛著中界最好醫修的名號,但若不是親近之人去找他,已經很難請他再出手。
聽聞主子竟然有傷,三個小孩一驚,初夏也顧不上哭了,慌亂起來,燕春忙道“您還好嗎”
莫知從地上跳起來“傷哪兒了,誰傷的”
很好,看來他們能聽進去自己說的話了。
楚驚瀾淡淡道“無事,但我要你們兩年內就得到他青睞,這不是容易的事,如果”
“主子。”燕春抬手覆禮,深深鞠了一躬“我定會竭盡所能,完成主子所托之事。”
初夏擦干了眼淚,學著哥哥行禮,脆生生道“我也是”
莫知“還有我還有我”
楚驚瀾看了看他們,把后面未盡的話拂去了。
三個站在他面前的小孩兒用行動表明決心,無需他再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