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和楚驚瀾也各有感悟。
講道完畢后,先生們返回了學宮內,而學宮弟子們在石階上擺起了幾方石桌,開始為學宮收納新弟子。
學宮的要求不算苛刻,但也絕對不簡單,大部分散修年齡上就不合適,他們收拾好東西,打道回府,紛紛往山下走。
學宮講道的盛典或許會為某些人的修行帶來無上助力,也可能會成為他們平凡生涯中淹沒在塵埃里的一筆,只余多年后回憶起來的感慨。
熱鬧的山林開始恢復尋常的景色。
蕭墨和楚驚瀾帶著三個小孩,在登記弟子的地方排隊,三人都不滿十歲,有專門的隊伍,另有其余不同的登記處,比如幻劍門的弟子只打算修行兩年,就要另行記錄。
戴子晟入了學宮,本來蘇白沫的年紀和修為也符合條件,但沐簡說“他才剛筑基,不如在幻劍門內好好鞏固修行,取用什么資源也更加方便。”
眾人本以為蘇白沫會舍不得跟戴子晟分開,得磨蹭好一陣,沒想到這一回,雖然他眼神依舊表現出充分的不舍,開口卻直接乖巧道“好的,子晟哥哥,我在門內等你學成歸來。”
別說沐簡,其余弟子也都愣了愣,只有戴子晟覺得蘇白沫好像又恢復到下界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時候楚驚瀾還在,蘇白沫表現得熨帖卻合理。
簡單形容,就是個令人舒適的正常人,畢竟是他短暫感動過的白月光。
而不是上中界后,時不時就會讓戴子晟覺得哪里別扭,不對勁。
救命恩人終于恢復正常,戴子晟很高興“好,你若有事需求,給沐師兄說,或者用傳訊玉牌聯絡我即可。”
蘇白沫笑“好的。”
把神識分給幻劍門,本想聽聽還有沒有跟楚家人相關后續的蕭
墨眨了眨眼,扭過頭,有點詫異蘇白沫轉性了
不,不太像。
還沒等他多隔空觀察一下蘇白沫的微表情,楚驚瀾的聲音響起“在看什么”
蕭墨立刻收回視線“沒什么。”
楚驚瀾沒有追問。
他只是佯裝不經意間,順著蕭墨方才的視線方向看出去。
那邊人很多,有兩支隊伍,而好巧不巧,幻劍門也在。
幻劍門蕭墨該不會又在看蘇白沫
沒有證據,但楚驚瀾直覺自己大概率沒猜錯。
蘇白沫一旦出現在近處,蕭墨的注意力就容易被分過去,這份在意已經不小了。
他于是也多留了個心。
片刻后,排隊輪到了他們,學宮弟子測過三個孩子的骨齡、修為和靈根,有些驚喜“資質不錯啊。”
弟子邊問邊依次寫下他們的姓名等信息,最后一項“散修還是門派弟子”
先前的問答都是三個孩子自行開口,本來最后一個問題他們也正要回答,卻聽得楚驚瀾淡淡開口“散修。”
三個孩子都是一愣。
燕春張了張嘴,又察言觀色地閉上;初夏悄悄扭頭,眼中是疑惑不解;莫知腰板都挺直了,本想自豪地報出家門,聞言轉了轉眼珠,倒也機靈地沒有開口說話。
學宮弟子頭也不抬,沒注意到他們神色各異,提筆寫下“散修,好的。”
登記完信息,他將腰牌遞給三人“五日后正式入學宮,回去休整一下,跟家里人道個別,屆時等你們報道,歡迎,師弟師妹們。”
三個孩子接過木牌,黑色玄木為底,刻有松柏紋,還有簡易防身符文,不知比渡厄門的小破木牌好上多少倍,但三個小孩都沒有露出喜色,反而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