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使依舊覺得不對,一直這脾氣,平日里還能忍得住怎么偏偏今天在此處發作,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著立穩腳跟的少主發難,除非不想在幻劍門內待了。
沐簡氣極,戴子晟卻朝楚蛟呵呵“可誰讓我就生在戴家,就是戴子晟呢,嫉妒啊”
楚蛟氣得牙根都要咬碎了。
蘇白沫一直跟在戴子晟身后,此刻劍拔弩張,他心思轉了轉,拿著一個乾坤袋走出“我這里還有多的乾坤袋,兩位師兄都可拿去,大家同門一場,切勿傷了和氣,分過乾坤袋,若有什么誤會的言論,再互相道個歉,就能”
“蘇白沫”楚蛟抬劍對準了他,“你不過是從前跟在楚驚瀾身后的廢物,什么時候也能教訓我了,道歉絕不可能”
先前的幾人修為多多少少有點看頭,但蘇白沫一個筑基,當他站到楚蛟面前時,那弱小、仿佛一劍就能斃命的感覺是那么清晰,燥怒不由分說沖刷楚蛟的腦袋,讓他指甲刮蹭的聲音越發響亮。
下一秒,指甲的聲音停了。
楚蛟居然悍然朝蘇白沫出劍
蘇白沫眼睜睜看著劍尖襲來,驚駭萬分“啊”
戴子晟和沐簡同時動手,沐簡的劍招搶在戴子晟身前,一劍蕩開楚蛟劍刃,君子之劍浩然如風,戴子晟撥開蘇白沫,變招斜刺,配合沐簡的招式,襲向楚蛟死角。
楚蛟到底也是金丹,不過為著對抗沐簡,還是被戴子晟擦出了傷口,他險險避開,摸到血后幾乎恨紅了一雙眼“你當初怎么沒死在下界石溪窟”
戴子晟神色徹底變了,他終于被楚蛟挑起了火氣“你怎么知道是石溪窟好啊,先前清算還有漏網之魚,你居然也參與了四長老企圖顛覆戴家的陰謀”
楚蛟瞳孔驟縮,仿佛終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他在滔天的怒意中閃過一絲驚恐我怎么會說漏嘴
不、不該這樣的,明明
明明什么
楚蛟的眼中浮上一點茫然,明明剛對同門出了劍
他的手開始顫抖起來,腦中開始混亂今天是怎么了,再生氣也不該做出這樣的傻事,一樁樁,一件件,簡直快不是他自己了。
但仿佛有個聲音在心頭道不,這就是你自己。
楚蛟捏著劍后退兩步“我、我”
幻劍門元嬰隨使上前“楚蛟涉及四長老謀害少主一案,暫扣弟子牌,即刻
封印修為由人看管,待聽道結束,押回幻劍門受審。”
蕭墨感知到此,不由蹙了蹙眉別啊。
別讓我失望啊楚蛟,再做點什么,你的惡念就只如此嗎,做點什么,好就此去死。
楚蛟剛升起的茫然和驚懼在隨使冰冷的聲音里化作虛無,憤怒重新淹沒他,他居然當著數個元嬰期的面,轉身就逃。
“審我想都別啊”
隨使完全不給他機會,一腳將他踩進地里,楚蛟噴出一大口血,隨使冷聲“冥頑不靈。”
他說著,微微俯身,指尖聚起靈氣,想探探楚蛟神識,確認這人是真自己瘋了,而不是被什么邪氣侵體。
然而楚蛟看到他的指尖,腦中卻只有心聲在瘋狂尖叫他要殺了你,你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不若非要我死,我也要拉上墊背的
惡念張牙舞爪,徹底支配軀殼,蕭墨丹唇輕啟,配合景象,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