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蛟怒目圓睜,雙目變得赤紅,渾身劇烈顫抖,元嬰隨使意識到他要做什么,不可置信一愣,隨后飛快拔劍,一劍刺穿了楚蛟丹田。
楚蛟痛苦尖叫,隨使卻沒有停手,劍身順著丹田上切,劃破了他內臟,幾乎將楚蛟對半切開。
直到楚蛟再也叫不出來,嗓子里發出嗬嗬抽氣聲,沒一會兒便歪過頭,睜著眼斷了氣。
隨使抽出染血的劍,面色很不好看“他想自爆。”
周圍人皆駭然,不過只驚了一下就放松開,好在隨使反應快。
人死了,神識便散了,隨使沉著臉查了查尸體,肉身上倒是沒有沾染邪氣的影子,至于神識,就成了未解之謎。
但天上的仙舟還沒完全撤走,上面皆有大能,學宮內還有分神期在,不可能有魔修能混進來。
如同下界有修為壓制一樣,中界也有,最高修為是分神巔峰,如果是能在諸多大能眼皮子底下藏匿的魔修,沒道理對付楚蛟這么個小角色。
魔修沒有,魔族倒是有。
畢竟臨安學宮講道不拒絕魔族。
幻劍門不遠處,就有一只魔族的隊伍。
幻劍門鬧了這么大動靜,周圍的人全都看了過來,學宮的弟子也立刻上前,那廂魔族只有五人,領頭的也正在看好戲,接收到隨使打量地目光,還無所顧忌沖他咧嘴一笑。
隨使本人不喜魔族,仿佛吃了蒼蠅,收回視線。
領頭的魔族大馬金刀坐在石頭上“懷疑我們呢。”
旁邊的魔族打著扇子扇了扇風“看了場好戲,如果不是真瘋,自然是被算計了。”
“愛擾人神智的非心魔莫屬,但心魔得奪舍成功,煉成了魔身才能出來殺人,”一個鼻子特別靈的魔族道,“附近沒聞到心魔的味啊。”
“總不可能有誰自愿把身體借給心魔,讓他動手吧”
魔族眾人頓時樂翻,仿佛聽到什么笑話“噗哈哈哈,怎么可能,從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心魔和本體可是天生的仇家”
而山下的心魔蕭墨收回神識,懶洋洋伸了個懶腰,給本體楚驚瀾傳音“死了。”
“他想自爆,被切了丹田內府。”蕭墨托著下巴,“第一次嘗試效果不錯,也得到了新功法的使用經驗。”
相當于學會一門技能后,刷了熟練度。
楚驚瀾拆掉了手中的乾坤袋,他什么也沒說,卻從儲物器里拿出了宛玉那只桃花簪,在掌心中輕輕摩挲了下。
簪尾的桃花染了去不掉的血,在大仇得報以前,楚驚瀾也不打算清理掉這些血跡。
還沒結束呢。
楚驚瀾捏著簪子靜了很久,而后對蕭墨張口“謝”
“噓,打住。”蕭墨也打斷了楚驚瀾的謝意。
他將食指豎在唇邊,眉眼彎彎看著楚驚瀾,用傳音和他說話。
我練了手,你報了仇,雙贏,你也不必謝我
楚驚瀾又摩挲了下手里的簪子。
“好。”他道。
他倆都明白,意思是,他倆之間,日后都不必事事言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