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忙起身見禮。
宣帝順手牽了林夕,沒讓他拜下去,淡淡道“都起吧。”
待到重新落座,宣帝同奉恩候夫婦略說了幾句閑話,抬手一把抓住林夕頭發,神色一冷,道“朕遠遠瞧著就覺得不對,頭發還潮著就朝外跑,外面就那么好你宮里的下人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林夕忙道“不怪他們,是我嫌他們用帕子擦啊擦的急人。”
宣帝不悅道“這會子倒嫌煩了,你之前十幾年怎么過的”
林夕悶悶道“之前都是陳碩用內力烘的”
宣帝冷哼一聲“你自己不是也有內力嗎陳碩走了,你日子就不過了”
林夕理直氣壯“手會酸嘛”
“慣的你”宣帝無奈,將林夕的椅子拉過來,沒好氣的將他腦袋按在扶手上,內力運至雙手,修長的手指在發間穿梭揉搓見林夕背上衣服也濕了一塊,怕他著涼,只得先將頭發捋到一邊,把背上烘干再說。
背心傳來的熱氣,讓林夕整個人都暖烘烘的,舒服的“嗯”一聲,將頭枕在胳膊上,昏昏欲睡。
奉恩候夫婦識趣的帶著薛巧兒告退,宣帝手上不停,輕“嗯”了一聲。
出得殿外,奉恩候夫婦對望一眼,神色復雜。
宣帝待林夕親厚他們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這何止是親厚,簡直就是寵溺無度。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奉恩候輕嘆一聲,澀聲道“走吧”
還未舉步,就見劉公公手捧匣子,從殿內快步追了出來“侯爺,您忘東西了”
奉恩候頓時一驚,劉公公手里的匣子,分明就是他們用來裝鬼工球的那個忙道“公公誤會了,這”
劉公公笑道“侯爺您有所不知,成王殿下的性子,若不是玩膩了的東西,哪會拿出去賣宮里又不缺他那幾兩銀子。
“陛下說了,這珠子既是薛姑娘花錢買的,就拿回去好生收著吧”
不等奉恩候多說什么,一把將匣子塞進他手里,微微躬身行禮,轉身回殿
。
薛巧兒大急,拉著奉恩侯的袖子外公,現在怎么辦”
奉恩候臉色發苦,低聲道“先回去再說。”
林夕頭發原就只有些潮,烘了一小會也就干了,只是他正舒服著,感覺宣帝停下,想也不想,將宣帝的手捉回來按在自己頭頂。
宣帝好氣又好笑,在他頭上胡亂揉了一把“當初就不該把他放在你身邊,慣的不成樣子”
林夕閉著眼睛不說話。
太后冷哼一聲“若只是這個倒也罷了,偏偏是個狼子野心的,一聲不吭說走就走,惹得小夕傷心”
宣帝冷冷道“母后不必動怒,待過了這陣子,他若識趣也就罷了,否則,朕派人把他抓回來閹了,看他”
林夕猛地抬起腦袋,捂著被自己扯疼的頭皮,難以置信的看著宣帝,一時間睡意全無。
宣帝也知道說漏了嘴,干咳一聲,道“朕就是隨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