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金云城城門,已經無需再帶路,剩下的找百姓打聽便好,一行弟子翻身下馬,認真道過謝后便快速走向城門,身影融進人群。
老馬識途,已經走過幾次金云城,它們認得回去的方向,身上無人后便轉身離開。
到了金云城,事情便順利許多。
疑似遇到邪祟的一共幾家,兩家在城內,這件事情已經傳遍,城里人都知道他們住在何方,一路問著路便可到門口。
他們去了其中一戶,也是最先出現問題,新娘暈倒在路邊那一戶。
原本貼在大門上的紅色囍字已經撤下,連帶著應當掛在門戶高頭的紅綢也收起,就一眾弟子來時看到的景象來看,很難看出這里前不久剛就辦過喜事。
新娘受了驚,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在房里歇著,他們并沒有去打擾,而是讓當時抬轎的人帶著他們去了印象里開始起霧的地方。
轎夫帶著他們出了城,一連走出一段距離,直到走到郊外才堪堪停下,道“便是這里了。”
一隊弟子看向四周。
這邊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稱得上山清水秀,陽光照下時,看著一片明媚,全然不像是傳聞里滿是迷霧的地方。
轎夫大概也看出了他們的想法,說“當時我們支著轎子過時
也是這般,當時天亮著,走著走著便起了霧。”
紅頭巾點頭,之后問起了霧后便看不到路了”
他們在來前聽到的傳聞是這般。
“不是看不到路,”轎夫道,“是出現了一條路,也只有那一條路。”
他們原本等著,結果霧氣一直不散,于是只有順著那條路走,以為順著這條路便能出去。
結果霧氣越走越濃,直至看不清五指之時,他們肩上一輕,再看去時,轎上已經空了,里面不見人影。
這時出現了異常,但當他們在事后再來這邊時,這里卻無論如何也不起霧,也沒有任何異常。
若非是真正經歷了那段詭異事情,他們也很難想象這種地方會出現這么離奇的事。
弟子問“其他人也是在這出現異常”
轎夫搖頭“出現異常的地方都不大相同。”
他們唯一的共通處便只有抬著花轎。
弟子沉吟片刻,之后道“沒有人結親后,怪象便沒有再出現了”
轎夫連連點頭,之后又搖頭,猶豫著道“我也不知這是否是怪象。”
他說在無人結親后,雖沒再出現有人失蹤這類事,但金云城連帶著附近溫度比之周圍地方算得上句涼快,晚間甚至覺著冷得鉆心,全然不似夏日里的晚上。
弟子點頭表示了解,之后看向紅頭巾。
紅頭巾垂眼思索著,之后略微抬眼,道“這個似乎在哪聽過。”
他說在哪聽過,一眾弟子便想起來了。
他們聽長老講過之前的事。
他們宗門所在的地方此前是個村落,村落被邪物支配,每隔一段時間便擔著轎子送新嫁娘給邪物,后村戶實在舍不得家中兒女,誓不再送。
開始時并無任何事情發生,只村里逐漸變冷。
待到冷到再無可冷時,邪物出現,村民全沒在了邪物現身的那日晚上。
唯有在山里迷了路的一個小孩免遭于難,那小孩便是如今的箭宗長老。
“但是那邪物已經被徹底滅了。”一個弟子道,“應該不會再出現才對。”
沒有輕易下決斷,紅頭巾沒發話,最后探查了遍周圍,仍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沒有繼續無意義久留,一行人重新回了金云城,紅頭巾謝過轎夫后便讓其先行回去。
現在已是日暮時分,天邊浮云燃燒了一般,地面上卻逐漸發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