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之人很難感受到細微的冷熱變化,但能通過街上人的添衣和裹緊衣衫中看出一二。
紅頭巾收回視線,道“我們今日便行動。”
若是和長老講的事類似,那么他們也不知邪物何事會出現,也不知會出現在何地,若是他們沒來得及,那么死傷的便是百姓。
他們此行的目的便是解決邪物,避免百姓死傷。
如今剩下的或許可行的辦法只有一個。
他們得造出一個新娘。
不用迎親隊伍,也無需其他,只需四個轎夫和一個新娘去此前出現異常的地方走一圈。若是事情順利,邪物像此前一般出現,霧氣最濃時,便是他們離邪物最近,也是擊殺邪物的最好時機。
不清楚邪物實力,新娘不能是凡人,便只能從他們里出。
“”
分隊伍時正好沒有分到女弟子,一眾弟子的視線整齊地移向年紀最小,骨架還未完全長成成年男子樣的小師弟。
“”
小師弟的眼睛逐漸睜大。
很快速的,天還沒黑時,小師弟換上了城里人贈與的錯了尺碼的嫁衣,蓋上蓋頭就上了轎,其余四人正好當轎夫。
轎子也是今天去過的人家借的,他們不強求著還,只希望能消了邪物,重回安寧。
想著做戲做全套,他們原打算找人給小師弟上個妝,但對方手里揪著蓋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于是最終放棄,也沒有聲張,趁著天還未黑便抬著轎子上路。
他們這也不是真送親,勿用找良辰吉日,即使是晚間也沒影響。
一行人穿過人少的街道再由城門而出,一連到了郊外。
他們去的今日下午時候去的地方,方才來過不久,他們對這里還留有印象,能夠看出周圍景象沒有絲毫變化,仍舊和之前來那般。
天空浩蕩,綠樹古道,一片寧靜。
“邪物可真會出現”
實在忍不住,坐在轎里的小師弟探過頭來想看,卻被一側已經換了副轎夫打扮的紅頭巾輕喝了聲,于是硬生生止住了,放下正欲掀起的蓋頭重新坐好。
天色向晚,道路上只剩下安靜前行的單個花轎緩慢移動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眾人只看得天色完全黑沉,薄霧漸起,霧里只有花轎上的雕花燈籠搖晃著的光,絲絲寒意爬上小腿。
來了。
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薄薄霧氣逐漸彌漫開,也愈發厚重。
抬著轎子的手逐漸緊繃,幾個弟子警惕看向四周,視線似是要穿透這霧氣,看向其后的東西。
霧氣翻涌間,似有黑色身影成形,且越發靠近。
幾個弟子幾欲屏住呼吸,心跳漸漸加快,已經隨時做好扔下花轎抬手射箭的準備。
濃霧里出現一個人影。
花白頭發,粗布麻衣,手里依舊杵著那根小破樹枝,白發被轎上燈光映得亮了些。
在紅頭巾前站定,塵不染迎著一眾視線,不緊不慢伸出手,緩聲道
“我竹兜還在你這。”
他來拿回自己今日忘帶回的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