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弟子轉頭就去找草藥。
或許是因為年輕時身體確實好,塵不染原本打算慢慢摘一天的草藥這些弟子不消一個時辰便找齊。
除去一些長得相像的雜草,采來的草藥零零散散,也算是有了一竹兜。
擦去額頭上冒出的汗水,領頭的戴著紅頭巾的弟子喘了口氣,道“還請老先生帶路一二。”
在這密林里找小小一株完全算不上顯眼的草藥比在校場練習時還累,分明不多時,身上已汗流浹背。
塵不染也算是守信,一手撐著腰,隨意挑了個順眼的小樹枝杵地上,慢慢往一個方向走。
這條路越走越往上,不像是在下山,但弟子看走在前頭的人態度一如既往,便不多說話,只管在身后跟著。
直到走到他們以為的最高處時,視線陡然開闊,一眼看去,眼前出現有人經常行走而踩出的土黃小道。
再回頭看去時,來路依舊是山連山。
這地方高低不平,他們以為的高處只是現在這邊的平路,也是常走的路,難怪他們一路向下,一直找不到下山的路。
走上平坦道路時,塵不染停下腳步,略微揉了把老腰。
走在他一側的紅頭巾熱心接過他手里的竹兜,道;“我這有儲物儲物的地方,我先幫老先生拿著便好。”
“如此便多謝。”
竹兜到了紅頭巾手上后就消失不見,塵不染換了個手杵小樹枝,道“真神奇。”
似是有點驚訝,但又莫名敷衍。
不去糾結這人的態度問題,一行人順著道路往前,最終到了一個村落。
在頂著一
頭白發的人建議他們之后最好騎馬前行時,他們終于逐漸意識到他們似乎迷路得很離譜。
幸而他們算是聽勸,找地方借了馬匹。
按一側人的這一路的表現來看,他們原打算讓對方和領隊弟子共乘一匹馬,但對方擺擺手,道不用。
也的確不用。
這人看著不大像是能經得起折騰的樣子,但翻身上馬的動作卻莫名熟練,也不費勁,全然不需要他們在一邊護著。
輕松上馬的人第一時間揉了下自己腰,一邊的一眾人似乎還聽到了聲吸氣聲。
“”
眾弟子表情木然,覺著或許也沒他們想的那樣輕松。
總之他們就這么出發了。
這一路上,最乖順的便是塵不染騎的馬,跑得平穩不晃悠,似是顧慮到身上人的身體般,到了不平的地方便自己慢下來,一點顛簸也無。
馬上的人看著十足悠閑,還有心思問“你們是何宗弟子”
旁邊被顛了一路的弟子很難說出任何話,最終是紅頭巾啞聲道“箭宗。”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補充了句“射箭的箭。”
塵不染看了眼他們背上的箭囊,點頭“也是。”
劍和箭,一字之差。解釋得這么熟練,大致能夠猜出他們之前經歷過什么。
不知在馬背上顛了多久,待到一道城墻遠遠地出現在視野范圍內時,一個弟子立馬出聲問“那可是金云城”
塵不染側眼看去。
旁邊人視線悲壯而痛苦,他要是說一個不字,這個人或許會原地哭出來也說不定。
但好在那真是金云城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