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不知道怎么回他,可傅瞻一副認真的神色看著她,容溫唇瓣翕動,只吐出了一句“女子嫁人,不就是想在孤苦無依時,能有個寬闊的肩膀可以靠一靠。”
傅瞻呵了聲,側轉過身來往容溫跟前湊了湊“多寬的肩膀,我這還不夠寬”他一臉認真,看的容溫懵了又懵,容溫無奈道“你理解錯了。”
她說完,垂下眼睫,不再說了。
傅瞻又不是傻,世間男女皆講究兩情相悅,既是不愿自是不喜歡,說再多,也不過都是委婉的說辭,他也不再多說,只把狼牙珠串又往容溫面前一放,呵笑道“不跟你討荷包了,這個你拿著,咱們又不是北疆人,算不得定情。”
他說完,起身看著容溫“兔肉新鮮大補,多用些。”
傅瞻的身影逐漸走遠,容溫垂眸看著他又遞過來的狼牙珠串,輕輕嘆了聲氣,心中卻是想起了顧碩,也不知他何時才會從德州回來,那支步搖還在她這里。
而且,他送給她的沉香木手鐲被她給弄丟了。
容溫讓花一去把顧書瑤喚了來,兩個人在院中石桌處吃著兔肉,時不時說上幾句話,她今兒還用了些仙人露,葉一本欲不讓,可顧慮到姑娘心里定是很不痛快,就拿了一小壺給她。
夜風微涼,顧書瑤吃醉了酒,與容溫說說笑笑的在院中待了許久,如蝶要把她給扶走,她又不愿,非得拉著容溫的手在院中看星星,今夜晴空萬里,繁星遍布,容溫和顧書瑤在院中待至夜深。
一連三日,容溫的氣色變好了許多,只夜間還是會被溺水的窒息感驚醒,宮中的吳院使又來給她搭了脈,這回與以往不同,不止開了藥,還給她扎了針,吳院使這邊才剛走,顧慕就來了她院中。
顧慕與她道“許久未回侯府見祖母了,明日一同回侯府吧。”他認真看著容溫,容溫想了想,回他“也好,是有些日子未見祖母了,明兒什么時候回去”
顧慕“明日一早便回。”他說完,頓了頓“怕是就要在侯府住上一段時日了,正好今日清閑,午后一同去月兒湖游船罷。”他觀著容溫的神色,眸光深邃。
容溫抬眸與他相視了好大一會兒,抿唇想了想,問他“為何要游船”
顧慕神色平和,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不是說了,今兒清閑,想去湖上吹吹風。”他說完,也不急著等容溫的答復,走至石桌旁坐下,自顧自的用了杯茶。
容溫心思流
轉,最后坐在顧慕對面,拿起顧慕給她添的茶用了口,回他“成,我與你去。”
近申時,月兒湖邊,一艘布置奢華雅致的香船停在月兒湖邊,云燭躺在一棵粗壯的槐樹上,凈思席地而坐,倚在樹干上,他隨手扯了根毛毛草,將綠桿咬在口中,悠閑的與云燭聊著天“知道公子明兒為何要回侯府嗎”凈思一臉笑意,樂得眼睛都要成一條縫了,仰頭看著樹枝上躺著的云燭。
云燭依舊是一張死人臉,冷冷問他“為何”
凈思饒有興致道“還能為何,公子與表姑娘在溫泉莊時就有些不對勁,這幾日我是看出來了,表姑娘待公子也與從前不同,在公子面前有了許多女兒家的心思,待今晚的事一完,表姑娘的魘癥治好,可不就是要回侯府與老夫人商議定親的事。”
凈思說的理所當然,跟真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