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竟然還活著么。”
“誰知道,大師說的,四處找找吧。”
這里離洞府很近了
江宴止了止步。
交談中尋水走來的佛修們,剛走到泉水,抬頭一望,
一個瞧著十一三歲的少年站在樹邊,衣衫單薄,太陽在落下,他身后,一片冰寒的皚皚白雪。
佛修們面面相覷,小少年眉目清晰,面色蒼白如紙,唇有些紅,是那張與記憶中畫像相似的臉,只是長大了些。
“阿彌陀佛。”
黃昏籠罩的林間,江宴轉身逃跑的剎那,佛修們追了上去。
轟隆
冬雷陣陣,夜晚下起了大雨。
一個假意掉下萬丈懸崖摔死的少年身影,沙沙雨聲中,染血的指甲嵌入石壁,借著一路樹根和陡壁,艱難從懸崖下爬了起來。
佛修們都走了。
哥哥,哥哥還在洞里等他
江宴擦了擦嘴角鮮血,拖著搖搖欲墜的身形,朝洞府方向走去。
剛走了兩步,他腹處的傷口徹底撕裂,江宴臉色發白,支撐不住倒在了冷寒的雨夜里,他手指竭力掙扎蜷了蜷,想要起身,耳邊噼里啪啦的雨聲卻漸漸遠去。
江宴暈了過去。
地面混著血流淌的雨水,蜿蜒著,默默穿過泥洼草苔,流向無人問津的黑夜。
這場雨下了一天一夜,晌午好不容易放晴了,坐落在天山腳下的集市,重新熱鬧起來。
肉包子打狗,還被狗追了一路
一個小叫花邁著雙腿,仗著腿短但能跑,硬是被狗子追了三條街,還能喘口氣拐個方向往山里跑。
那狗也是太久沒嘗過肉味了,追趕了去。
“都給你一個了”小叫花叫嚷著,誓死保衛最后一個包子,被追到深山也不投降。
終于,在他跑進一個奇怪的地方后,那狗放棄了,畏懼似的退了退。
小叫花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正打算坐下吃包子,忽然想起什么,左看看右瞅瞅,才發現不知身在何處了。
他有些心慌得左右掃視,最后視線放在了身后洞口。
小叫花遲疑地走了進去,許久,在里面看到一個眉目清潤,分外俊朗的大哥哥,只是大哥哥不知是死是活,臉色很蒼白的樣子。
對方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么。
是活的。
小叫花大著膽子走過去,湊近耳朵聽了聽,聽了半晌,灰撲撲的臉頰滿是迷茫。
什么弟弟。
還是遞遞。
想了想,他看向手里唯一的食物,遞了過去“你是要吃包子嗎。”
江葉草頭痛欲裂,朦朦朧朧睜開眼,看到個陌生的小孩站在面前,瞧著四五歲的樣子。
“你說遞遞,是我給你遞這個包子嗎、”小孩茫然問。
弟弟
對。
腦海一片空白的江葉草,恍然想起來了,他有個弟弟。
這些天,他能感覺有個小身影在身邊,依稀抱著他,有時耳邊還會聽到低聲啜泣。
那哭聲太難過了,難過到他沒法安心入睡,必須竭力醒來。
江葉草頭暈目眩地坐起身,不確定地看著床邊的小孩,“你是”弟弟嗎。
小叫花恍然大悟般,摸出懷里珍藏的一張破布帛。
布帛上繡有葉驊兩字。
“我有名字,”小叫驊燦爛的笑了,“我是葉驊。”
葉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