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江宴呆呆望著江葉草冷白的面容,呆呆看著再也不會回應他的哥哥,心間的黑山茶染了血,疼的變成了緋紅。
他心口疼到窒息。
原來他把哥哥逼到這種地步了
是他錯了。
對不起哥哥,是他錯了
江宴倉皇無措地握住江葉草的手,學著小時候,貼著冰涼的掌心輕蹭,想要將哥哥暖起來。
可是他忘了。
他早已經不是哥哥身邊的小暖爐了,他現在,自己都是冷的。
邪魔往往不懷好意,但確實總能在江宴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他身旁,至少不像神靈,對他的祈求視而不見。
“對不起啊哥哥。”
破舊的洞府內,江宴低聲喃喃,用江葉草漸暖的手捂著自己寒涼的臉。
他知道江葉草費盡心力是為何。
但他無論如何,接受不了江葉草因他落到這下場。
哥哥還沒過十六歲的生辰,才十五歲
他可以接受自己一切報應,但怎么能讓哥哥就這樣孤零零死在寒冷的雪天里。
邪魔這次什么都未讓他交換,他只用了半條命,就救回了哥哥。
“這樣就可以了嗎,”邪魔提醒什么似的說。
“你哥哥可不是別人殺的。”
江宴渾身一僵,蒼白小臉上,所有喜悅消失殆盡。
對。
是他殺死的。
哥哥不能殺他為爹娘弟弟報仇,甚至不舍得怪罪他,只有折磨自己。
就算醒來,依舊會被因那些故人的打擾,陷入無盡的痛苦折磨。
江宴眸光一點點沉下,如同被黑暗侵蝕了般。
邪魔望著小孩眼底升起的一絲癲狂,嘴角微彎。
這才對。
他可不能讓這么好的苗子,中途夭折了。
在江葉草剛恢復生機之際,江宴垂眸,抹去了江葉草的記憶,他又存了一點點貪心,保留了些小時候的記憶,只是稍稍模糊了。
等哥哥醒來,就只記得有他這個弟弟了。
到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
真好。
邪魔已經走了,丟了大半條命的江宴,臉色比死過一回的江葉草還慘白,他艱難喘著氣,像小時候那般湊到少年身邊,緊緊依偎著。
他守了哥哥三天,到了傍晚,江葉草終于依稀有了意識。
“水”
聽到求之不得的聲音,江宴雙眼一紅,蒼白的臉,頓時有了生氣。
哥哥渴了,“我去給哥哥找水。”
江葉草迷迷糊糊感覺
身邊的人離開了。
他想伸手,沒拉住
洞府外不足三里,就有汪清泉,江宴靈力缺失無法瞬移,只能盡可能跑快些。
到了清泉處,他氣喘吁吁地用手里包好的荷葉,來不及休息,匆匆盛了些干凈的水。
他望著荷葉里清澈的水,勾唇準備折回去,腳步忽地一頓。
林間深處傳來動靜。
“阿彌陀佛,聽說這幾日有人在天山看到了小魔頭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