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那字一起出現的玉璜,是信物,只有戴上才能抵達小云天仙境。
“這是什么,哥哥呢。”江宴捏著信。
江葉草一臉倦怠道“我想休息會,就不陪你一起了。”
來去至少要兩日,江宴不肯“我等哥哥一起。”天山腳下,還有大佛寺,哥哥獨自在廢舊的洞府里,要是有人尋來認出哥哥該如何。
江宴不愿冒險。
然而通常情況下,哥哥不退讓的話,他是說服不了哥哥的。
江宴乖乖揣著信件,登上天山。
江葉草自是不放心,可他身體不適,又不想耽誤此事,于是一路時常用玉簡詢
問。
聽到玉簡的聲音,江宴也放心許多,快馬加鞭趕到小云天。
可他到了小云天入口,臨門一腳的時候,不得不停下。
一個久違到快要忘記的身影,站在入口旁望著他,饒有興致的眸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璜和信件。
“找到仙尊了嗎。”玉簡傳來哥哥的聲音。
江宴默了默,望著被奪走的玉璜,低“嗯”了聲。
江葉草在洞內等了一夜,第一天,江宴沒多久回來了。
小少年眉目比之前清朗了許多,興高采烈地對他說著,小云天是怎樣的仙境,說著仙尊有多仙人之姿,最后握著他的手,低聲道“不過還是哥哥最好。”
江宴輕聲道“哥哥,你別擔心,仙尊說會幫我的,只是最近我要多去小云天才行。”
江葉草松口氣。
不過他還是不放心,有次偷偷跟著江宴去了小云天,天山北,雪厚無比,他跟著江宴的腳步,來到一座白霧飄渺的碧池前。
在那看到了腰間戴著玉璜的白衣身影,青年額間一點朱砂,恍若仙人,與世人口中的仙尊如出一撤。
江宴很乖地跟在對方身旁修行。
江葉草終于放下心。
鵝毛大雪蓋住了血一樣的楓葉,也遮住了江宴看向他的眸光,還有江宴身旁青年,眉眼涼薄淡漠的笑。
又一日,江宴一如既往地去拜訪仙尊。
哥哥忽然拉住他的手,在他頭頂摸了摸“阿宴,自己小心。”
佛寺最近來了個厲害的大師,以為哥哥在擔心,江宴頷首道“哥哥放心吧。”
江葉草嘴角彎了彎“嗯。”
江宴愣了愣,他好久沒看到哥哥這般笑了,不是淺淺的笑,而是真正放松釋然的笑。
發現哥哥心情好,江宴側頭,臉頰在江葉草掌心輕蹭了蹭“哥哥等我回來,給你帶桂花糕。”
江葉草“好。”
小云天外,雪中楓紅簌簌,樹枝間染著血一般的顏色。
一個倚在樹下的身影,修長手指把玩著玉璜,忽而看向湖邊打坐的江宴,憐憫似的道“還不回去么。”
江宴冷冷看向他,不是這邪魔讓他老實待在這的嗎。
不想和這危險的邪魔繼續待在一起,江宴毫不猶豫地離開,路上,他想給哥哥買點桂花糕,可是想到那邪魔眼里的憐憫,他莫名心慌起來,什么都沒買,急匆匆回來洞府。
善惡終有報。
江宴在古寺屠殺后的第三年,也迎來了自己的報應。
哥哥死了,死在了一個雪天里。
這次他甚至不在哥哥身邊,他回到洞府,只有沒有生氣的少年尸身。
哦,還有一封哥哥留給他的信。
信里哥哥說,機會不易,要他跟著仙尊虔心修行,哥哥不是丟下他,只是太累了先休息。
江宴知道幾年來,江葉草一直難以安眠,但他從
未想過,原來哥哥一閉眼,都是那些他以為哥哥已經忘記,放下的面孔
他曾經親手造下的殺孽,化成了哥哥的夢魘,折磨了哥哥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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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自己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