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棲憐司看著背包尚還面無表情。
白山醫生卻像是難以忍受這一幕似的,關切道“你只打算帶這些去東京生活沒有其他物品了嗎如果是因為不方便離開醫院,我可以幫你去取。”
“確實太少了。”鳥棲憐司低語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明明是一個學生,卻連筆記本都沒有。”
這可不太對勁。
“不過沒有其他東西需要帶走了。謝謝你,白山醫生。”
礙于沒有相關記憶,鳥棲憐司不好判斷具體情況,只好先當做什么都沒發現。
“好吧。”白山醫生說,“這是我聯絡的志愿者聯系方式,如果你到了車站找不到他,可以給他打電話。”
鳥棲憐司將聯系方式存進手機里,順手也將白山醫生的號碼一并錄入。
出院的手續白山醫生已經替他辦好,放進背包里前,鳥棲憐司隨手翻了一下,看到自己有不止一段就診記錄。
第一段是在年初,病歷上的記錄是“刀傷”、“多處骨折”、“失血”,對應的應該是入室搶劫案中受的傷。
第二段是兩個月前,也是使他轉入精神科的“后遺癥妄想癥”。診斷結果上寫著“推斷妄想病征誘因為此前重傷高熱后遺癥”。
鳥棲憐司看出了怪異之處后遺癥妄想癥的確有可能因為生病或受傷而出現。
但時隔兩個月,他在入室搶劫案里受的傷都基本好利索了,哪來的“后遺癥”誘發“妄想癥”
最后一段,是他因為“妄想癥”傷到了左眼的就診記錄。
再之后,就是鳥棲憐司到來,“后遺癥妄想癥”痊愈。
因為“妄想癥”傷到了左眼鳥棲憐司摸了摸左眼上纏繞的繃帶,腦海中閃過模糊的念頭。
“有什么問題嗎”白山醫生問道。
鳥棲憐司回神,收起東西拎起背包否認道“不,沒事。我們走吧。”
白山醫生開車把鳥棲憐司送到了車站,分別在即,這位表情溫和到有些憂郁的醫生,臉上難得泄出點毫無負擔的笑意,“鳥棲君,一路小心。”
鳥棲憐司隔著車窗與他對視,客套道“謝謝你,白山醫生。以后有機會再會。”
白山醫生又笑了笑,他說“鳥棲君,我們一定能再會的。”
人來人往的車站中,鳥棲憐司環顧一周,并沒有如白山說的那樣,找到來接他的監護人。
正要拿出手機撥通那個聯系電話時,一名身穿黑色正裝,個子瘦高頭發三七分,唇上還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朝鳥棲憐司的方向走過來。
鳥棲憐司的視線一下凝固了。
不是,等一下,他沒看錯吧這人是
男人走到鳥棲憐司面前,伸出手道“你就是鳥棲憐司吧我是毛利小五郎,接下來一年里,你的代理監護人。”
鳥棲憐司心情復雜的沉默片刻,還是回握住了毛利小五郎遞來的善意,“您好,打擾了,請您多指教。”
“我開了車來,走吧。”毛利小五郎收回手就往外走,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頭,“哦對了,我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兒,所以你不能住在我家。不過我已經提前和一樓的咖啡店老板打了招呼,二樓有一間倉庫可以收拾出來給你借住。”
逃不過的住咖啡店閣樓設定。
鳥棲憐司并無異議地說,“我明白,麻煩您了。”
比起性別不同造成的麻煩,恐怕毛利小五郎更介意的是他少年犯的身份,不想女兒和這樣的人朝夕相處吧。
不過鳥棲憐司很理解這份父親心態。
似乎是沒想到自己接收的“問題少年”居然有著乖巧順從的姿態,毛利小五郎不由多打量了鳥棲憐司幾眼。
略微卷曲缺乏打理,顯得有些毛糙的蓬松黑發,額前過長的劉海略擋住雙眉,但還看得出眉目間輪廓深刻,像是混血。繃帶緊實的包扎著左眼,露出的眼瞳圓潤,眼尾狹長,雙唇顏色淺淡,自然下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