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睜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里的時候,鳥棲憐司都沒有這樣驚訝過。
將他怔愣的表情視作受到驚嚇后的呆滯,白山溫柔地扶起鳥棲憐司,口中不住安撫道“放心,不會有事的。這一年的監護觀察期,你需要做的是只有正常生活。”
女神異聞錄5主角的一年監護觀察生活,可和“正常”沒多大關系。
鳥棲憐司心想,從轉學遇到一位發型不羈,鼻子碩大的教師開始。為期一年的“監護觀察”就要變成“心之怪盜”活動時間了。
不過,鳥棲憐司有點奇怪。
既然他已經穿成了女神異聞錄5里的少年犯主角,為什么還會有“父母雙亡在入室搶劫案”的經歷
而且比起5主角的黑發灰眼,他現在黑發藍眼的樣子就是他原本的外貌。
鳥棲憐司在腦海中發散思維,整理著目前了解到的信息和尚未解開的疑惑。
白山醫生又問道“在擔心監護人的事嗎”
“擔心也沒有用吧。”鳥棲憐司說,“我決定不了人選,不是嗎”
日本法律規定,執行監護觀察處分監督權的人,得是通過審核的志愿者。
監護觀察期間,志愿者要承擔很多責任,總得來說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一般很少有人愿意申請成為少年犯的監護人。
不過鳥棲憐司知道,按照劇情,會有一位咖啡店老板接收自己。
白山醫生拍拍他瘦弱的肩膀,試探著道“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幫你找到合適的監護人。”
鳥棲憐司想了想,“盧布朗”咖啡店的老板曾說過,他接收少年犯主角是受到朋友的拜托。
難道就是白山醫生
于是他說“好,麻煩你了,白山醫生。”
然后兩人剛走出警視廳,就被記者們的閃光燈和話筒淹沒了。
鳥棲憐司輕眨了一下被閃光燈刺痛的眼睛,他已經能想到這些記者會寫出什么樣的新聞稿了。
隔日,白山醫生帶著一份報紙匆匆來找鳥棲憐司。
宮崎市當地最有名的報紙,用了整整一頁版面刊登鳥棲憐司這位“少年犯”的事跡。
“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但報紙你還是別看為好。”白山醫生憂心忡忡,“里面有些內容”
鳥棲憐司已經翻開了報紙,內容基本上不出他所料,像石界警部一樣,以他悲慘的過去作為佐證,宣稱他成為暴力犯是因為心理扭曲。
合上報紙,甚至整齊疊放好。鳥棲憐司說“我沒關系,只要不在宮崎市就沒事了。”
白山醫生嘆氣,“原本,我是拜托了一位在縣立醫院工作的同事。不過現在鳥棲君,你喜歡東京嗎”
接收了少年犯主角的“盧布朗”咖啡店就在東京。
鳥棲憐司點點頭,狀似遲疑地道“還好。”
白山醫生立馬像是松了一口氣般接口道“那邊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到時候會有人在車站接你。你”
“我想現在就收拾行李。”鳥棲憐司低垂眼睫,作出失落無助的表情,“早點離開這里。”
白山醫生當然沒有阻止他的理由,“好,我來幫你收拾一下吧。”
鳥棲憐司不置可否,他在醫院這幾天,就沒找到什么屬于他的個人物品。
最后果不其然,裝進旅行包里的“行李”即使塞了一個黃色的檔案袋,也顯得少得可憐。
除了兩套夏季更換的常服,一支手機外就什么都沒有了。連學生證都因為他退學而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