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籠罩在他身上的傳聞來看,鳥棲憐司不像是一名惡名在外的少年犯,倒像是大病初愈亟待休養的受害者。
因鳥棲憐司懂事的表現,本覺得惹上麻煩事的毛利小五郎心中多少對他有些改觀。
不過好歹曾經從事刑警,毛利小五郎也非常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所以毛利小五郎什么都沒表現出來。
兩人一路無話,直到車子停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毛利小五郎才一手搭著搖下來的車窗,對鳥棲憐司交代道“這是二樓的鑰匙,缺什么你自己準備。這家咖啡廳除了咖啡也有西餐。”
言下之意就是要鳥棲憐司一切自理。
“還有,你的那些證件證明什么的啊,拿來給我。”
鳥棲憐司接過鑰匙摘下背包,拿出黃色的文件袋遞給毛利小五郎。后者捏著并不算薄的文件袋,臉色很不好看。
“真是麻煩的小鬼,這得跑多少地方辦理手續和證件”毛利小五郎嘀咕著抱怨,隨意地擺擺手啟動車子離開了。
鳥棲憐司停留在原地目送車子遠去,才轉身沿著樓梯慢慢走上去,來到毛利事務所對面被幾個紙箱遮擋起來的門前。
推開箱子,讓出開門的空間,鳥棲憐司擰動門把。
既然是倉庫,就不要想著環境有多么整潔了。不過房間里擺放著兩個架子,上面堆放有貼著各種標簽的咖啡豆,倒是讓房間中充滿了咖啡的香氣。
窗戶開在臨街的位置,下面就是波洛咖啡店的大門。窗邊似乎有整理過的痕跡,幾個紙箱子堆疊起來,地上還有之前留下的方形形狀。
環顧一周,鳥棲憐司沒有找到床這個居住必不可少的家具。于是他的視線默默轉向堆疊的紙箱。
不僅要住咖啡店的閣樓,還得還原紙箱子床嗎
鳥棲憐司倒是沒有抗拒之心,確認了只能這么做就立刻動手。
“扣扣。”
剛把紙箱床拼好,門口就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鳥棲憐司灰頭土臉地轉過頭,只見一名金發紫眼,有著小麥色皮膚,混血特征非常明顯的帥氣青年站在門口疑惑地看著他。
“請問你是”金發的青年遲疑發問,“我是樓下咖啡店的員工,聽到倉庫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鳥棲憐司用袖子蹭了下臉頰,“抱歉,吵到客人了嗎我是今天起借住在這里的鳥棲憐司。”
“借住”金發青年的眼神明白透露出他無法理解這件事的情緒,“這不是倉庫嗎對了,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安室透。”
“是的。”鳥棲憐司說,“這件事是我的監護人和咖啡店老板溝通過的,所以沒問題。”
安室透聽到這里,總算是打消了疑慮的樣子,走上前來問道“原來是這樣,你需要幫忙嗎”
鳥棲憐司搖搖頭,“謝謝,但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接下來我會小心,不打擾到客人的。”
頓了一下,他提醒道“你的手機好像在響。”
循著鳥棲憐司的視線望向自己左手邊的口袋,安室透微愣片刻,客氣笑道“咦剛才有鈴聲嗎奇怪,我記得上班時間應該已經調成震動模式了才對那我先回去工作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樓下找我。”
鳥棲憐司點點頭,看著安室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拐角處,邁步上前關門。
樓梯下到一半的安室透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扉,從左手邊口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的手機。
一條未讀信息閃爍在屏幕上。
目標監視任務交接完畢。s額外提醒一句要小心哦,能在專業醫師診斷下,把妄想癥的病癥演繹的真實可信,可不是普通高中生能做到的事。
宮崎市,津田沼中央病院。
刪除掉信息的發送記錄,金發如綢的女人摘下胸前寫有“白山”字樣的名牌,隨手丟在桌上攤放著的薄面具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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