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樣的場面對于他們而言已是見怪不怪的常事。
“醫生”黑西裝才想起自己從哪里把人抓走似的,一把拽起鳥棲憐司的衣領,踢正椅子,粗暴地把人推上去坐好,“讓他登記好身份進來。”
等自稱白山的醫生趕過來時,除了被銬在審訊椅上不能動之外,光看外表,已經絲毫看不出鳥棲憐司剛才有受到暴力對待的跡象。
“鳥棲君,你沒事吧”白山醫生是個長相溫和斯文的青年,看著大概三十出頭,注視鳥棲憐司的目光就像對自己的弟弟一樣柔和擔憂。
鳥棲憐司默不作聲,只抬起頭望了白山醫生一眼。
白山醫生從這一眼里讀出千言萬語的委屈,立刻對黑西裝要求道“無論鳥棲君涉嫌什么罪名,警視廳都不應該直接逮捕,請釋放他。”
黑西裝“白山醫生,他不是涉嫌,而是惡性暴力案的主犯,警視廳最應該做的就是立刻把這樣的渣滓扔進少管所里”
白山沒有評價石界的看法,而是拿出帶來的病歷遞過去,“石界警部,你還是看看這個再說吧。”
原來這個暴力執法的警察叫石界。鳥棲憐司想,他記住了。
石界此時卻顧不上注意自己的姓名了,看完手里的東西,他的臉色十分難看,“后遺癥妄想癥”
白山醫生“沒錯。鳥棲憐司是一名罹患后遺癥妄想癥的精神病患者,不可能犯下惡性暴力的罪行。即便涉及,也只能說,那是他在無法自控下發生的意外。”
妄想癥鳥棲憐司極驚訝地看向白山醫生。
石界拍了一下手里的病歷,“那又如何他現在不是已經痊愈了嗎”
還好還好。鳥棲憐司又松了口氣。莫名其妙穿到另一個世界就算了,涉嫌暴力案件也還能接受,畢竟真相是見義勇為。
但要是有精神病
白山推了推眼鏡,“這是昨天的診斷結果,指控鳥棲憐司惡性傷人的犯案時間內,他還沒有痊愈。”
石界怒道“你這是偽證”
白山平靜道“石界警部,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審訊室的門在鳥棲憐司面前合攏,隔音措施極佳的房間里霎時靜寂,一點多余的聲音都聽不到。
鳥棲憐司默默數著心跳,數到“241”的時候,白山醫生推開審訊室的門走進來。
他身后跟著的石界臉色依然很難看,“你可以走了。”是對鳥棲憐司說的。
白山解釋道“指控你的罪名暫時撤銷。不過,鳥棲君你得在志愿者的代理監護下度過一年的監護觀察處分,確認你沒有暴力犯罪傾向,就能解除觀察撤銷起訴了。”
那種熟悉感又來了,“監護觀察處分”鳥棲憐司喃喃著這個拗口的詞匯。
石界摘掉他的手銬,“你就感恩戴德的接受吧,對你這樣的少年犯而言,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少年犯等等
這三個字像是一條線般串起鳥棲憐司腦海中碎片的線索,拼湊出了奇怪熟悉感的來源。
見義勇為后被誣告成犯下惡性暴力案的少年犯,不得不接受為期一年的監護觀察處分。
這不是,他打過的那款名叫女神異聞錄5的游戲里,主角的遭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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