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芭拉修道長決定的事。”埃爾修女一錘定音“教導期是一個月,只要過了這個月”
窗外驟然響起短促的號角,震蕩了天空,也傳進了這小小的祈禱室中來。
轟鳴之聲,是警備隊送傷者來的信號。
安娜斯塔西婭立刻叫道“我要去幫忙了”
埃爾修女愣神時,女孩已拉開了門,兔子般沖了出去。
見埃爾修女沒追出來,安娜斯塔西婭松了口氣,余光瞥見一道身影,嚇得她單腳跳開了,連懷里的兔子玩偶都差點兒落地。
看清是波琳娜后,安娜斯塔西婭的嘴角撇了下去“你在這兒干嘛”
波琳娜就站在門邊陰影處“當然是等你。”
“那正好,埃爾修女正在找你。”
“找我”波琳娜指向自己。
安娜斯塔西婭的腦袋點得誠懇,一句話都沒多說,拔腿就走。
波琳娜站在門前,側頭看著女孩離開,目光晦暗不明。
門“吱呀”關上,安娜斯塔西婭已消失在了轉角處。
她本不用去幫忙,找個借口開溜罷了,但到了樓下,氛圍卻不同往常。
平日里,警備隊員也想偷懶,救了人后能在這兒多待一會兒是一會兒,就是賭有人接連掉進河里的概率極低。
今天,卻只有一位警備隊隊員坐在角落的暖爐旁,身披厚毯,低垂著腦袋。縱使懷里抱著暖水袋和熱可可,他的身體卻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地上的水漬滴滴答答,拖曳了一路,不到十五平米的地方,除了警備隊員,還有五六人,都窩在鋪了毛皮的沙發里,裹得嚴嚴實實的衣服上,露出他們落水后的蒼白面龐。
房間里有一股沉重的凝滯氣息。
“安娜,來得正好。”修女伊拉側頭看來。
幫忙的名單是排好的,固定是兩位修女,今日排到的是雙胞胎伊拉和艾拉,兩人默契十足,人手稍有不足。
安娜斯塔西婭不在名單內,但她最閑,偶爾會被叫去各處搭把手。
凍僵了的人身體得先回溫,有的人應當起身走動,有的人只能靜坐,每人狀況都有不同,修女們必須仔細觀察,對癥下藥。
安娜斯塔西婭按照修女們的吩咐,幫著沖倒暖飲、取來食物、分發和更換熱帖。
忙得開始出汗時,艾拉叫住她,遞來了一杯可可“好了,去休息吧。”
陽光透過窗戶落進房中,不知不覺間,落水者們都已得到了妥善的照料。
于是安娜斯塔西婭端著飲料,走到了最不會打擾到人的角落,還沒坐下,手邊連通另一房間的門開了,里面走出一人。
芭拉修道長怎么在這里
安娜斯塔西婭立刻站直了身體,芭拉修道長也最先朝她看來,見她一副忙后的模樣,修道長點了下頭。
在她做出回應前,雙胞胎就都圍了上來。
“狀況雖然穩定了,還要觀察一陣,”芭拉修道長對兩人說,“不可讓其他人擅自入內。”
說完,她一一安撫傷者,最后走向角落里的警備隊員。
隔著距離,安娜斯塔西婭見芭拉修道長蹲下身,按著警備隊員的肩膀,說了些什么。后者低著腦袋,身形愈發佝僂,忽地發出一聲粗糲泣吼,接著用雙手捂住臉,幾乎嚎啕大哭。
安娜斯塔西婭看向手邊。
不能進,是指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