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老板第一次見到林安,對方用衣服捧著一只臟兮兮的小奶狗來他店里,小狗身上沾滿了瀝青,又瘦又小,看起來快沒氣了。
可他這里只賣寵物用品,于是讓對方去寵物醫院看看。
當時的林安一直低著頭,頭發遮著眼睛,看起來陰郁又膽小,帶著哭腔小聲說自己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結結巴巴地哀求老板帶著小狗去寵物醫院,還給了他一筆錢做醫藥費,老板這才關了店帶小狗去醫院。
那只小土狗不僅皮毛沾滿了瀝青,兩條后腿也骨折了,還感染了細小,花了很多錢才保住狗命。
而這些錢都是林安掏的。
幾周后小狗出院,林安又聯系老板,拜托他幫小狗找領養。
可一只瘦了吧唧的小土狗,多病多災,還因為剃了毛斑駁難看,怎么可能有人領養。
最后林安帶走了小土狗,而他趁機推銷自己店里的高價狗糧和其他商品,沒想到林安竟然都買了。
而老板也逐漸摸清了對方的性格,錢多社恐加潔癖,還不會拒絕別人。
所以他這幾個月經常進一些高價貨,然后一股腦搬到林安家門口,說幾句軟話,賣賣慘,對方就會全部買下來。
甚至前幾天還帶著一幫朋友強行闖入林安家,借著他社恐和潔癖的性格,讓他買下了一批朋友積壓的貨物。
老板沒有細看,但他記得很清楚,里面有十幾箱罐頭和壓縮食品,以及各種刀具、炊具、帳篷等等。
不僅可以撐幾個月,就算想要離開初曦城,使用的裝備也一應俱全。
是最佳的躲避地點。
拎著斧頭一路狂奔,兩側居民樓中不時傳來哭喊聲和尖叫聲,甚至還能從窗戶上看到斑斑血跡。
所幸路上沒有多少人,零星游蕩的喪尸速度很慢,即使發現有人跑過去,也只是慢吞吞地追趕。
本打算林安這幾天一直不開門的話,他就找開鎖的直接打開他家的門,順便再偷偷配把鑰匙,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他想得很全面,雖然打不開門,但林安家在三樓,順著陽臺的落水管道可以爬上去,窗戶如果鎖著,就用斧頭鑿開。
到了樓下,老板一抬頭就看到了三樓落地窗邊站著的人影。
屋里沒有開燈,從身形看應該就是林安,對方安靜地站在窗前,無法辨認出他現在是喪尸還是人。
老板瞇了瞇眼睛,他知道林安討厭他,就算沒有變成喪尸也根本不可能打開門讓他進屋。
只能自己動手。
將斧頭插在腰間,腳踩在固定落水管的支架上,老板一只手搭在一樓陽臺頂凸出來的部分,借著力道往上攀。
忽然,腳被抓住了。
老板心下一驚,立刻低頭看去,一張熟悉的臉布滿血跡,猙獰可怖。
刀疤男嘴上糊滿了濃稠的鮮血,張嘴的瞬間甚至還能看到人肉殘渣,渾濁猩紅的眼眸緊盯著老板,然后抱住他的腳往下拖拽。
“靠”老板拼命用腳踢他,蹬他。
刀疤男發出低低的嘶吼聲,獸類一般的聲音像是威脅,又像是咆哮,手下的力氣更大了。
攀著陽臺頂端的手指快要抓不住了,老板氣急敗壞,現在的姿勢根本沒辦法拿出斧頭,只能先干掉這只喪尸。
松手后徑直砸在喪尸身上,果然對方松手了。
老板調整姿勢掏出斧頭,對著身下的喪尸狠狠劈下去。
刀疤男的腦袋幾乎被砍成兩半,他發出尖銳的嘶吼聲,不斷地掙扎著。
將斧頭,喪尸紅紅白白的腦漿從斷口處流淌而出,撒了一地,而這個時候刀疤男竟然還沒有死。
老板咬著牙,又朝著喪尸腦袋狠狠來了幾下,他面色發狠,眼中的狠毒和戾氣比身下的喪尸還要重。
終于,刀疤男沒了動靜,破破爛爛的腦袋看上去慘不忍睹。
老板喘著粗氣站起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蹲下去,用斧頭在喪尸腦袋那里撥來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