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里不是經常寫喪尸腦袋里有晶核嗎,這怎么什么都沒有。”老板自言自語著,確定真的沒有東西,他才重新站起來甩了甩斧頭上的血跡和腦漿,皺著眉頭嫌棄道,“真惡心。”
他平復著呼吸,又仰頭看去,林安依舊站在陽臺,只是這次好像在朝他揮手
什么意思
屋里沒有燈光,老板也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林安緩慢揮動著右手。
是招呼他上來還是
他看不懂林安是什么意思,但對方似乎沒有變成喪尸。
挺好,在這里有吃有喝,還有美人在懷,想起第一次去林安家,對方忘記戴口罩驚慌失措的臉,老板哼笑一聲,在這種糟糕的情況下心情竟然還不錯。
身后傳來細碎的聲響,老板收斂笑容握緊斧頭,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轉身看去,兩個幽魂似的喪尸正在逐漸靠近。
得趕緊上去了,不然喪尸會越來越多,老板連忙往墻邊走,才走出一步,腳部就傳來劇痛。
那只喪尸竟然還沒有死
刀疤男明明腦袋和身體幾近分離,竟然還能動,此時他的獠牙穿過老板腳上的黑色皮鞋,深深插了進去。
老板緊咬牙根,額頭滲出汗水,一斧頭砍下刀疤男的腦袋,可鋒利的獠牙已經穿透了腳面。
身后的兩只喪尸已經逼近,老板將喪尸腦袋拎起來扔出去,腳上鮮血涌出,他不敢再耽誤時間,忍著痛繼續攀登墻壁。
可腳傷拖延了他的速度,身后的兩只喪尸已經抓住了他的雙腳。
被拖下來的他只能繼續和喪尸搏斗。
然而這次幸運之神并沒有眷顧他,小區里游蕩的喪尸陸續趕來,加入了這場戰斗。
在被一群喪尸分食前的最后一刻,老板看到林安依舊站在窗前揮動著手,他終于明白,原來林安早就看到了他身后的喪尸,知道他根本逃不掉。
黑暗中,他仿佛能看到對方白皙無瑕的臉上帶著嘲笑和奚落,和他做最后一次道別再也不見,你這個混蛋。
這是老板死前最后的念頭。
正在家中打掃衛生的林安,在陽臺玻璃上發現一塊污漬。
其實也算不上污漬,只是透明光潔的玻璃上一個非常小的黑點,似乎是生產玻璃時掉進去的雜質,融進了玻璃當中。
但對此時腦子不太好使的林安來說,這就是污漬。
他拿著一塊小小的白色方巾,認真地擦著污漬,即使下面打斗聲不斷,對他來說都沒有把污漬擦干凈重要。
擦著擦著就聞到了食物的氣味,好餓啊,林安咽了咽口水,盯著黑點的視線終于轉移到了下方。
一群臟兮兮的喪尸圍著一堆臟兮兮的血肉,旁邊還有一只臟兮兮的七零八落的喪尸。
林安頓了頓,委委屈屈地繼續擦玻璃。
就好像饑餓的時候有人在吃美味的食物,當你準備上去分一杯羹時,卻發現對方用手抓滿食物,一邊往嘴里塞,食物殘渣一邊往外掉,手上臉上還都是食物的油漬,甚至發現你也想吃,對方還往食物里吐了一口口水。
一點食欲都沒有了呢。
雖然很餓,但好像還能忍一忍。
末世來臨的第三天,全城斷電。
停電對林安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他依舊歲月靜好地待在家里。
每天的生活就是給狗倒狗糧,倒水、打掃屋子,洗東西、擦玻璃,然后等門外有食物經過的時候,在門口面壁一會兒。
一直到末世第十天,林安家里停水了。
望著馬桶里那坨狗狗便便,他一點兒也不好。
林安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