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新進了一批貨,我來給小福送狗糧。”外面的中年男人笑容和藹,看起來非常親切。
門內毫無動靜。
旁邊的男人看了眼地上沒有動過的早餐和午餐“飯都沒拿,該不會出去了吧。”
“不可能。”中年男人十分篤定,“他要是出門,天上都能下紅雨,肯定在家。”
“那就是不想給咱們開門嘍”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隨后大力拍著門“小安,我是寵物用品店的老板,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們幫忙,嗯你先開開門。”
話語聽起來十分關切,可拍門的動作卻非常粗暴,黑色的防盜門被拍得一震一震,門內林安的肩膀也一縮一縮。
明明一門之隔就是他盼望已久的食物,可林安慌亂極了,跌跌撞撞地往自己的臥室跑。
仿佛已經形成了一種本能,他跑進臥室,拉開衣柜跨了進去,再關上衣柜,捂著耳朵蜷縮在衣柜深處。
小福仰頭望著門,努力露出一副兇惡的模樣,對著大門汪汪直叫,企圖嚇退門外的入侵者。
“聽,狗在里面,那小子絕對也在。”
“大哥,他不開門怎么辦我可是專門又進了一批貨,要是賣不出去就砸手里了。”
“是啊,這小子平時都不出門,他要是不開門的話我們還真拿他沒辦法。”
寵物用品店老板滿臉的不耐煩“都讓你們收斂一點,上次賣了那么多貨,這才幾天就又搞了一批,薅羊毛也不是這種薅法,我之前賣給他那么多狗糧一直好好的,帶你們來一次就變成這樣了,哼”
旁邊的幾個男人也不敢反駁,只是為難地問道“那現在怎么辦”
老板將地上的餐盒拿起來塞給另外兩人“林安一日三餐都是點這家的飯,他吃不了別的東西。你們這兩天在這里守著,等送餐的人把飯放下就立刻拿走,我就不信餓他幾天還不開門。”
老板和另一個人走了,只留下兩個男人在這里蹲守。
正好他們也沒有吃午飯,兩人理所當然地享用著林安的早午飯。
“這是哪家餐廳的,還挺好吃。”黃頭發的男人吃得津津有味,包裝精美的飯盒里,飯菜葷素搭配,光是擺盤就看著很有食欲,而味道更是比他在其它餐廳里吃過的好吃數倍。
另一個男人眼角一道疤痕,看著戾氣很重,他吃著肉包,聞言冷哼一聲“這是私房菜,一般人沒有預約都吃不到,你一天掙的錢都不夠這一頓。”
黃發男嘖舌“你說這小子哪來這么多錢,聽大哥說他既不出門也不工作,富二代啊”
刀疤男兩口吃下另一個肉包“不知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等這小子扛不住出來了,把貨賣給他就行,我管他是不是富二代。”
早餐只有兩個肉包和一杯豆漿,刀疤男吃下兩個肉包,饑餓感卻更加強烈,他看著黃發男手中的飯,突然動手搶過來。
“哎哎,你干什么。”黃發男下意識想要搶回來,卻發現對方仿佛餓死鬼一樣,狼吞虎咽地吃著飯菜,眼里布滿血絲,乍一看還挺嚇人。
他們幾個并不熟,就是偶爾聚在一起打打牌,見這家伙不好惹,黃發男翻了個白眼,小聲道“吃吃吃,吃死你算了。”
之后兩人一直在林安家門口蹲守,黃毛男一會兒看手機,一會兒抽煙,無聊極了。
而刀疤男卻背靠著墻壁坐在地上,他低著頭,喘息聲很大,看起來很不舒服。
黃發男雖然看出對方不對勁,卻一直沒有理睬,中午的搶飯之仇他可是還記得。
天色逐漸變暗,黃發男手機已經沒電了,焦躁地在走廊上走來走去,不時看看樓梯口。
“都七點多了,晚飯怎么還沒來該不會取消了吧。”黃毛越想越覺得可能,對方知道他們在門外蹲守,肯定在網上取消了訂餐。
對了他想起來了,上次賣給林安的那批貨里有罐頭和壓縮食品,數量還不少。
靠,那他們還守個屁啊。
黃毛越想越氣,大步走到刀疤男面前“別守了,我們上次賣的貨里有十幾箱罐頭和壓縮食品,林安幾個月不出門都餓不死,那個老東西腦子不清醒,打發我們守門,守到死人家說不定都不會出來。”
刀疤男坐在陰影中,一動不動。
黃毛還在氣頭上,用腳踢了踢刀疤男“怎么不說話,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