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刃大殿內,三位長老已經端坐在殿上,神情凝重,宮子羽心中志忑地走進去,父兄驟然離世,他又匆匆繼任執刃,短短時間內,臉龐已堅毅許多,唯有眉問還露著淡淡愁意和憂傷。
“見過三位長老。”
他抬起頭,見宮尚角和宮遠徴也在殿中,正背著手,看到他的一瞬問,原本平靜的面色都涌起一分微不可查的森冷。
“子羽,按照禮數,父母離世,三年守孝,不可娶親,不可飲酒歡慶,本應該將所有選親新娘
遣返歸鄉,賠禮致歉。”
“但念及此次變故,無鋒已經掌握這個進入宮門的方法,我們認為末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再適合從山谷外迎娶新娘。所以大家商議,希望執刃大人就從這次進入宮門的姑娘中選出一位心儀之人,留在身邊暫作隨侍,另尋良辰吉日正式迎娶。”
宮子羽有些意外,但大局為重,他很清楚,于是點點頭答應“好。”
片刻,雪長老忽然轉過身,對站在一旁的宮尚角和宮遠徴說“念及尚角也到了婚娶之年,遠徴雖還未及冠,但以防萬一,不如也一并選擇了吧。”
宮尚角和宮遠徴也知道從近期種種跡象來看,無鋒對圍剿宮門已經開始了謀篇布局,此時事關重大,便都沒有反對。
花長老微微點頭“嗯這是好事,好事成雙吧。”
宮尚角轉過身,詢問宮子羽的意見“子羽弟弟,意下如何”
他故意沒有喊出“執刃”二字,心平氣和的一句話就否認了他的身份。宮遠徴心知哥哥是故意的,忍不住挑起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宮子羽,一副不屑的模樣。
宮子羽也知他的用意,忍下心中不快,挑釁道“尚角哥哥想要娶親,當然是好事。只是你歷來眼光獨到,要求甚高,不知道,“我挑剩下的姑娘里能否有哥哥愿意將就的。”
他故意加重后半句話的語氣,宮尚角絲毫沒有被激怒的樣子,不疾不徐道“子羽弟弟,我對任何事情,從來不會將就。”不等宮子羽回擊,就留下一句,“幫我把上官淺姑娘留下。”
宮遠徴也綻開笑容,跟著說道“幫我把姜姐姐留下來,子羽哥哥你應該不會跟我搶的吧”
宮子羽咬了咬牙,雪長老看他面色有異,試探著問“執刃,你不會想要選這兩位姑娘的其中一位吧”
女客院落大廳內重新下了紗帳,之前所有的待選新娘此刻都跪坐在大廳兩側。
得知重新選婚的消息,所有人都緊張不已,但在這嚴肅的氛國中,她們不敢開口議論,只能端莊持重,期待中選。
只見宮尚角的侍衛金復從門外走進來,逡巡了一眼所有女眷,然后朗聲說“請上官淺姑娘前往執刃廳。”
此話一出,其他人才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姜見月和云為衫見狀不禁暗自攥緊裙擺,緊張起來。
云為衫這幾日設計與宮子羽有了聯系,倒還是有幾分把握,可姜見月到現在也沒有得到宮門要為宮遠徴選婚的確切消息,姜見月抿了下唇,不知道這次要是未能成功,自己該怎么留在宮門,自己對宮門還有用,首領斷然不會為難自己,可是父母
這時,金繁也進來了,他看了看金復,然后目光落向云為衫,“有請云為衫姑娘前往執刃廳。”
云為衫從姜見月身邊站起,偏頭去看,沒想到與云為衫對上了目光,
要怎么去形容她的眼睛呢,姜見月一時只想到了一個詞空洞,再看過去,云為衫正含笑看著她,與她輕輕示意,走向了金繁。
晃神之間,大廳又進來一人,這一人大家并不熟悉,姜見月也沒有見過,倒還是有了幾分猜測。
“有請姜見月姑娘前往執刃廳。”
姜見月驚喜的抬頭,緩緩的站起來整了整衣衫,三人在其他姑娘們哀怨又羨慕的眼神里同時跨出了門檻。
三位侍衛護著她們走進了執刃殿。
姜見月一抬眸便看見了宮遠徴忍不住笑了笑,只見少年一臉張揚,無聲的一張一合朝她做著口型“姐姐”
等幾人站定,花長老揮手“侍衛們先下去吧。”
“是。”
三人鞠躬退下,無人發現金繁還與公子羽交換了一下眼色。
新娘已經選好,月長老宣布“既然執刃和角公子、徴公子都已經選好了自己未來的新娘,那么,云為衫、上官淺、姜見月三位姑娘從今晚開始就作為隨侍,入住各宮吧。”
然而還不等她們行禮,宮尚角突然開口“不必如此匆忙。”
聲線低沉,仿佛讓大殿驟然冷卻,云為衫和上官淺的臉色同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