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她們端著東西圍上前來,見她兩眼仍發直,還止不住笑“姑娘從前可從不貪懶,怎的今日像是還未轉醒,巴巴盯著那床幃做甚”
她不開口還好,黛玉一聽那話,馬上想起自己究竟為何失眠,惱羞道“姑娘我不過躺久了些,倒叫你笑話,回頭找了王嬤嬤,我可得給你告上一狀”
雪雁最怕王嬤嬤,年老婦人嘴上碎又不能頂撞,一旦糾纏起來總要半個時辰不止,便馬上求饒“好姑娘,我的好姑娘,可千千萬萬別去,奴婢多了個嘴,今日必定十倍百倍謹慎著姑娘。”
“瞧瞧這話,原來這平日里竟都在慢待我呢,能有這十倍百倍的好,倒還藏著掖著了,難不成,你還身在瀟湘館,心卻早早溜走了去”
雪雁早知自家姑娘這嘴上功夫,此刻也不回過去,只笑著叫她穿戴好,隨在后頭去請安。
還沒進門,林黛玉就聽到滿堂熱鬧,粗一聽最明顯的永遠是王嫂子,而后幾個丫鬟婆子偶爾搭嘴,往日活潑的探春卻難得沒什么聲響。
她懷著滿腔疑惑要走進門,抬眼一看,就和上位男人對上了視線。
賈府當中誰也不敢越過賈母去,因而最上頭往日只有一個座位,此時卻添置了另一個,坐著的男人衣衫總算是完整,但那雙眼睛卻如同銳利的鷹,分明是在其樂融融的場合笑,卻叫她心中陡然落了一拍。
這人
“玉丫頭來了快往這邊來。”賈母笑容滿面,剛看見林黛玉身影就趕緊往身前喚。林黛玉走過去時還不忘四處瞄上一眼,見到探春難得一言不發,心頭有些緊了。
走到下位,她端端正正行了禮,才向賈母那處去。
賈母已經有些疲乏,下首王熙鳳見狀,立馬開口“玉妹妹來得稍晚,有所不知,這位是西方來的大人物,你只管喚大人便好。”
林黛玉對上宙斯有些戲謔的眼光,努力維持鎮定“給大人請安。”
“請坐吧。”玉丫頭。
這些東西宙斯學得倒是快,新鮮稱呼馬上就在心里給用上。
他昨日找回些神力,用了點小法術,就筆直走進賈府大門,還順帶把賈府上下那蜘蛛網般的關系譜套了出來,感慨之余不忘記著仇原來這姑娘叫黛玉,卻不是顰顰。
狡猾的女孩。
不過想想這兩個字的含義,他倒是覺得這無關痛癢的小玩笑十分有趣,甚至顰顰這個名字也能留下來當稱,日后總能有機會叫的。
說到當下,賈母只知這人是相當厲害的大人物,卻不曉得他具體來歷,慶幸他平易近人,又能與她們婦人之間攀談,卻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能叫這個外男直截往家中闖,還端正坐在她邊上。
用盡詭計與法術的神總算開始真誠待人,他飲下了一杯茶,剛想要開口,卻被一個聲音截斷“祖母”
賈寶玉人都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來,眾人回頭往外看去,就見到一團紅云風一樣奔進來,直直往賈母懷里撞。
這人宙斯能對上號,但他并不打算管這個漂亮而無能的家伙,他滿心滿眼都在不敢抬頭看他的顰顰身上,直到賈寶玉見過禮,便往那邊去,去他的顰顰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