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去哪里了可叫奴婢們好找”雪雁幾人總算見到她,心下落了個大石頭。
“我無事,你們去做兩個糕點來罷,走過一圈,我有些餓了。”
一直等跌跌撞撞回了房,林黛玉都覺得驚魂未定,她不知道為什么無人角落會有這樣一個高大男子躲著,還全然不拘于世俗禮法,言語行事都極為極為羞人。
這男子究竟是哪里來的人,怎的明明是闖了別人家,卻也閑庭信步,如入自家院子。
一想到方才逃離時,她的發絲還不慎被男人扯住一小截,黛玉就苦惱不已她總覺得,自己和這人緣分未盡。
“呸呸呸,晦氣”黛玉用團扇掩住半張臉,將孽緣全都散到茶盞中去,才靜靜靠著窗,讀起書來。
好端端說勞什子緣分,還不如紙上墨字看來舒服。
她一心向著圣賢書,卻不想翻過兩面,幾排句子便映入眼簾。
“有心爭似無心好,多情卻被無情惱。”
方才還無情的多情人忽而一下子將書扣過去,慌亂中不知道該看向何處,便夠著脖子看,見雪雁幾人各司其職,才總算安定幾分。
手上還是那日從寶玉手里拿的西廂記,原也愛不釋手,威逼利誘才拿過來,如今看見滿篇情呀愛的,黛玉心中竟像是有了個模模糊糊的身影,使人心煩意亂,又沒處能說去。
最后,只能扯著帕子羞罵一句:“無恥登徒子”
府中,宙斯逗弄完小姑娘后沒有急著離開,他發現自己似乎是來到一片神秘的大陸,那個女孩的服飾、語言和文字都與他知道的截然不同,但他奇異地能夠理解,甚至運用。
眾神之王自然相信神明的存在,但并不會主動祈求神明庇護,他自信而又不自知,畢竟神眼中只看得見自己,以至于看不完全自己。
神明不懂求神拜佛,他們從心所欲。
就好比現在,宙斯清楚自己擁有無上實力,也就只會在驚奇之后覺得理所應當。
“哦老天,那位美麗的少女好像受到誰的禁錮,她那輕快的步伐總是用來遠離我,那雙動人的眼眸從來不會主動看向我,我到底應該怎么做,才能收獲她赤誠的愛意啊”
他向來只會和女人在床上相互了解,甚至連自己生了幾個孩子都未曾知曉,但此刻站在一棵楊柳前,也許是入鄉隨俗,他居然開始對一個不愛他的女人產生留戀,甚至自覺在第一眼見到她時便嘗到心醉滋味那是多么美妙又令人懷念啊
甚至他想,如果少女可以對著他展露笑顏,哪怕不在床上,那滋味也一定不會差勁吧
哦,我的老天
翌日,將一切心緒細細掩藏的黛玉早早起身,寄人籬下日日請安難免,何況賈母疼愛她,每日前去說說話盡個孝道,于她而言反而是輕松事。
少女雙肩瘦削,里衣總有些松松垮垮,支起半邊身子躺著的樣子像是仕女圖中將將暈開的一點水墨,哪里都是淡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