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嗎”院長看看蘇振清和蘇方,又看看身邊的艾伯特。
蘇方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來,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適,恐怕他已經罵出了聲。
蘇方的脾氣院長是知道的,不用勸也勸不動,可轉頭一看蘇振清,好家伙,怎么連向來有分寸的老蘇也黑著個臉
這下,院長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看著艾伯特的目光中多了些審視。
這家伙,究竟是做了什么離譜的事把這師徒倆氣成這樣哦,不止是師徒倆,看看旁邊瞪著眼就差齜牙的郝文吧,好么,一惹惹了仨。
“不算認識,我甚至還不知道他們的名字,”艾伯特露出些懊悔的神色,“怪我,昨天想交個朋友,卻不小心冒犯了這位先生。”
“如果因為昨天的事你們心里還有氣,我再次為自己的魯莽道歉,真的很對不起。”艾伯特微微彎了腰。
這讓艾伯特身后的人吃了一驚,畢竟他們館長向來都是讓別人道歉的那一方。
他們用眼神溝通了一圈,最后看向了似乎知道內情的瑟琳娜。
瑟琳娜冷笑一聲“他活該。”
院長左右看了看,打起了圓場“老蘇啊,既然羅斯先生誠懇的道歉了,如果事情已經得到了解決,那就原諒他吧,遠來是客。”
蘇振清看向蘇方,顯然是要他自己拿主意。
蘇方調整了一下呼吸“昨天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今天您是故宮的貴客,還希望您的言行能符合您的身份。”
“這是當然。”艾伯特點點頭,“華夏有句古話叫吃一塹長一智,昨天的教訓我謹記在心。”
雙方化干戈為玉帛,院長自然高興,樂呵呵笑了兩聲“看來羅斯先生真是對華夏文化了解很深啊,這樣的俗語都用的得心應手。對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文保科技部書畫組的負責人,蘇振清,從事書畫修復工作已經快三十年了,他身后的就是我們書畫組的核心團隊,他們這個隊伍可是我們故宮書畫修復的頂梁柱啊。”
艾伯特附和道“故宮確實是人才輩出,我真后悔沒有早點來看看,對了,剛剛你們是在修復書畫嗎不知道可不可以參觀學習一下您知道的,我這次來一個是為了油畫巡展,另一個也是帶了我博物館里的修復師來學習一下華夏的修復技術,畢竟在我的博物館里,也有不少華夏的文物,其中或許有百分之五六十都是書畫。”
這話一出,故宮團隊這邊沒幾個能露出好臉色的。
不敢說所有,但大多國外博物館里的華夏文物都是在那個最混亂的時期或被強盜掠奪或被乘機低價收購,最后才流落海外。
沒有人會相信,弗侖薩博物館會是那個例外。
“弗侖薩博物館的華夏文物其實主要來源于拍賣收購。”
瑟琳娜此刻無比慶幸自己的團隊中除了艾伯特外還有個熟悉中文的華夏人李,讓她可以及時知道這個腦袋空空的老板又
說了什么并及時為他善后。
她微笑著解釋“博物館上一任主人很喜歡華夏文化,于是陸陸續續收集了不少,艾伯特繼承博物館后,在他父親的熏陶下也養成了這個習慣,幸虧艾伯特的家底厚,否則還真撐不住他們這倆父子這燒錢的愛好。”
瑟琳娜悄悄伸手擰了一把艾伯特的胳膊,轉頭咬著牙皮笑肉不笑地問“你說是吧艾伯特。”
艾伯特低頭看向手臂倒吸了一口冷氣,在瑟琳娜威脅的眼神下咧開嘴笑著點頭“對”
他轉頭看向院長等人,說“像我們這樣的私人博物館,不比你們故宮這樣有整個國家長久歷史留存下來的資源,只能四處收購了,不過好處就是自由,想收藏什么展出什么全看我的心情,當一整個博物館全是按照你的喜好來擺設,不得不說那是一件非常令人開心的事。”
雖說流浪在海外的華夏文物被拍賣輾轉于各個買家并不是什么讓人開心的事,但總歸是比掠奪盜取好聽得多,不管真相究竟如何,總歸是緩解了當下尷尬的氣氛。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吧,不過里面地方小,恐怕容不下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