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蘇清越喚住了她“初兒,先過來。”
“好啊。”
她拎著鋤頭,來到蘇清越面前,彎下腰問“怎么了”
蘇清越示意她再低下頭一點“低下頭來。”
她彎了點腰“這樣呢”
就在這時,蘇清越抬手,將一頂竹篾做的帽子戴在她頭上。
不緊不松,剛剛好。
易初雙眼一亮,抬手握住帽子邊緣,很是歡喜道“你弄了一個早上,就是為了給我編這個嗎”
話語間,欣喜于表。
蘇清越頷首,溫聲問她“喜歡嗎”
“喜歡的,自然是喜歡的”易初愛不釋手,一再強調,“我妻子給我做的東西,我怎么不喜歡。”
她松開鋤頭,去握蘇清越的手“我真是娶了個能干的妻子,樣樣都會做。”
她雙眼亮晶晶的,好似七八歲的孩子,單純又可愛。
蘇清越抬頭望著她,眼里都是笑“你喜歡就好。”
“哈哈”
易初開懷得不行,松開了蘇清越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猴一樣翻了兩個跟斗,一股腦地朝后山溪澗跑去。
蘇清越望著她的背影起身,輕聲喚道“初兒,你去哪”
易初跑得賊快,戴著她的新帽子在陽光下飛馳“去找我帽子的還禮”
她在溪澗跑了一圈,又繞到熱火朝天的后山,在樹上爬了一圈,總算東拼西湊了一束花。
初晨的清光中,她戴著一頂斗笠,穿著灰撲撲的短打,赤足踩著一地的泥星子,含笑朝蘇清越走來。
蘇清越望著她逆著清光的高大身影,目光落在她懷里的花上。
粉的是櫻花,白的是梨花,黃色的是迎春花,白花黃蕊的是水仙,粉色染白的是水仙
各色各樣的花在她手里,開得極為燦爛。
她捧著那束花,好似捧著一個人間的春天。
易初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花遞給她“給,我帽子的還禮。”
蘇清越接過這束花,頓覺花香撲鼻。
她垂眸望著懷里的花束,頗有些無奈“你真是”
易初望著她的神情,眼眸都是飽滿的情意“我真是什么難道這花不好看嗎”
蘇清越抬眸望著她,溫聲道“好看的。你給的東西,無論怎么樣都是好的。”
易初笑了起來,她伸手,撫摸著蘇清越的面頰,滿含深情“我的生命實在是太漫長了,漫長而孤寂。”
“在我們各自因天人五衰隕落之前,我們要一直做很多很多的事。”
“要讓世間萬物都知道,我生命的永恒,永遠在你這里停駐。”
這話實在是太好聽了,蘇清越踮起腳尖,在她唇上烙下一個吻。
易初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溫柔且虔誠地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