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初笑道,略有幾分驕傲“我們家阿蕪嘛,雖然是個老實悶聲不吭干事的,皮囊也生得黝黑,不是什么精致的仙人,但勝在可靠又穩重,一下山就惹得那些少男少女心花怒放的。”
蘇清越頷首,若有所思道“這方面,她倒是很像你。”
易初瞪大了眼睛“我哪有相當年我下山,除了你之外那是一朵桃花都開不出來”
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真相就和她說得一樣。
蘇清越挑眉“你沒有,那你敢聽聽涂山天青的心聲嗎”
蒼生盟那一群修士,都過了百年了,都沒有一個遇到合適的人。
除了佛子自己創了一個神格之外,其他人都卡在人仙的問心劫一動不動。
罪魁禍首是誰,簡直一目了然。
易初眼神飄忽,哼哼唧唧道“我為什么要聽她的。”
“不是說好了嘛,若非不得已,不要聽人心。”
眾生大多,人心太雜。這世上除了蘇清越的心,誰也不能隨便聽。
不然聽誰的,都是半神半魔,半人半鬼,污濁不已。
所以看人,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也因此,易初生出神格之后,就屏蔽掉進入眾生之心的通道,除非有人發大愿,舉全身心之力召喚她,她才會現身。
神在每一個蒼生頭頂盤坐,但始終閉眼,不會低頭看人。
她在,她也不在。
她護著你,也不護著你。
因為凡有所遇,你必能渡過。
若渡不過,在最艱難的時候,全身心的祈禱,神明會伸手在你身后推你一把,繞道而行,前往新的人生。
這就是新世界的規則。
蘇清越知道她這是逃避說辭,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那你怎么去看阿蕪與云蘊的前因后果”
易初振振有詞道“我還用得著去看呢,她一進家門臉上就全寫著事呢。今天金云蘊敲門,我就全明白了。”
“嘿嘿,總之呢,前些時候云蘊向她表明了心意,她說要想想,就跑到這里來了。”
蘇清越很懷疑這個說辭,眼神微妙地看著她“你確定不是你覺得阿蕪和赤心在家很煩,所以讓云蘊來帶走她的”
易初笑彎了眼“我是會這么做的神嗎我只是讓陸阿蕪勇敢地去面對自己的命運。”
“情感這種事,是逃避不能呢逃避,是懦夫的行為”
“我們家都是勇敢的戰士,沒有一個懦夫所以堅決杜絕出現陸阿蕪這種逃兵”
蘇清越了然“成成成,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能說什么呢
反正易初總有自己的說法存在,畢竟她是天她是地她是宇宙也是大道規則。
她說的總是理。
暮春時節的春光總是很好,易初鋤了一塊地之后,蘇清越手上的竹篾帽子也編好了。
易初手快,揮著鋤頭就要往下一塊地。
蘇家一共有五塊地,她想好了,一地種玉米,玉米地里栽點從木心那里要來的郁金香。
一地種小花菜,旁邊種一棵小玫瑰。
還有其他的相繼安排,主打一個田園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