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翔這幾天一想起來汽油的事就發愁,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公車私用這個詞。
他們天天上班,連個休息天都沒有,每天都在外面忙,哪想過是公是私。
以前在部隊,大家都這樣,也沒聽說過這個詞。
突降噩耗,砸得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車子不但不給用了,虧損還得所里自負,月底要是弄不出來,四月職位大變動,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就全完了。
周光赫沒回應,桌子上也沒人回應。
晚上。
周卉母女四人搬到新房間去住了。
“小舅媽,你能看到我嗎”
三丫在房間里聽到衛生間門打開的聲音,立馬大叫。
水瑯端著換下來的衣服,與從天井里走進來的周光赫對視上,兩人一起轉頭往大姐房間走。
早早就洗了澡,跑到床上說睡覺的丫頭們,幾個小時過去了,沒一個人睡著的,連一點困樣子都沒有。
三丫跑到上鋪,從城堡護欄的窗戶里,眨巴著大眼睛,看到門口的小舅舅小舅媽后,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小舅媽,我太喜歡你幫我們搭建的公主城堡啦。”
“上面是兩個姐姐睡覺的地方。”水瑯笑著指了指下面,“你自己說的要和媽媽睡,下面才是你的公主城堡。”
“下去下去。”二丫從樓梯爬上去,掐起三丫的腋下,要把她抱下去。三丫扭著身體,“救命啊,小舅媽救命啊。”
水瑯輕笑出聲,看了看坐在書桌旁,拿著一本破舊書本的大丫,以及躺在下鋪,醉酒還沒醒,睡著了都帶著笑臉的大姐,“趕快睡吧,明天再玩,別吵著了媽媽。”
回到房間里,周光赫看著盆里的衣服,端起來就想去外面洗了。
“你干嘛,放下。”
周光赫把盆慢慢放下,這才想起上次也想幫她洗,反被說了的事,“我洗得快。”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謝謝你。”水瑯擦著頭發,看了眼床頭柜,頓了頓,“你們現在辦案,很困難”
周光赫關上房門,繞著床尾走到窗戶那邊,拖鞋上床,“還是在可控范圍之內,這里面很復雜,公安系統才剛恢復不到五年,國家幾道政策,都在說明未來將重視公安部門,那革委會,紅兵,民兵都有可能被撤銷”
后面的話,周光赫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水瑯卻明白了這些話背后的復雜,這兩年確實是復雜到歷史都找不到過多詳細記載,更多不是來源于外界,而是內部矛盾。
再過一年,甚至不到一年,就會迎來更復雜,更動蕩的幾年,十幾年
確實需要公安付出巨大力量,才能維持安穩。
“你們所,人怎么樣”
周光赫詫異看了看她,自從上班后,沒有聽她問起相關,不過想到中午同事來家里吃飯提起的事,又覺得正常,“都是為人民做事,除了公安學校畢業,大多都是才部隊退下來。”
這話說得籠統。
看似回答了,其實什么也沒回答。
但又透露了,復茂路派出所,至少有兩個派系。
一個是公安學校派系,一個是部隊下來的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