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公安學校還不像后世一樣本科制四年正規教學,差不多與工農兵大學一樣,大多不是考進去的,還是憑關系拿到的介紹信與名額。
“李華和朱翔以前也是部隊的”
周光赫點了點頭,水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過了一會兒,房間里沒動靜,周光赫一直忍著不去看她,終是沒忍住,轉頭,“怎么了”
“隨便問問。”水瑯思考了很久,“大姐說,拿兩三千出來,給我買個工作,你怎么想”
周光赫徹底將身體側過來,對著水瑯,“大姐從哪打聽到有工作”
“怎么,你不舍得”水瑯看著他陡峭如險峰的鼻梁,“能理解。”
畢竟是合作利益關系。
“不是。”周光赫急忙坐起來,“我是好奇,我也在托人打聽工作,昨天還去棉紡廠看過,是紡織工,太辛苦了,要從早上干到晚上,我就沒有跟你說。”
水瑯驚訝問“棉紡廠”
周光赫點頭,“街道居委那邊,我也去拜托過。”
“啊”水瑯更驚訝了,“那我這弄堂干部,不會是你去了街道居委那,他才建議我當的吧。”
周光赫沉默幾秒,“不是,是你人格魅力強。”
水瑯“”
他也會用回旋鏢了
她這是傳染了整個家族了
周光赫輕笑,“真的是你能力強,我只是去托安排工作,弄堂干部不是誰都能當的,真的是你人格魅力強。”
水瑯斜了他一眼,“你才剛回來,就能找到人托工作”
這年頭,工人階級第一,即便是城里人,也有大把的人等工作,周光赫覺得太累的棉紡廠工作,可是讓很多人心甘情愿排著隊進去的。
“找了以前的朋友,還有調我回來的領導。”能用上的關系都用上了,周光赫沒繼續說這個,“除了棉紡廠的紡織工,還有造紙廠的工作,但造紙廠比棉紡廠還要廠,里面酸臭氣熏天,附近居民都是常年緊閉窗戶,待久了對身體不好。”
水瑯心里微微發熱,表面不動聲色,只點了點頭。
“還有”
“還有”
水瑯既詫異,又期待,看著他。
“還有手帕廠。”
這個聽起來還不錯,感覺容易做,不會太累,環境也不會太差。
“手帕廠的工作也不好。”
“哪里讓你不滿意”
“太遠了,在外灘對面。”周光赫緊皺著眉頭,“蹬車子太累,乘車子太擠,我怕你每天這樣來回吃不消。”
水瑯笑出聲來,是發自心底的笑,笑起來時眼里閃爍著碎鉆,電燈一照,晃眼,她自己卻不知道。
“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