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于錦才疏學淺,還真看不出來。
可是不對啊,先不說奚陵哪里來的靈臺,這手法也是奇奇怪怪,靈力波動都沒感覺得出,能有個什么卵用
疑惑之際,那癲狂的笑聲許是半天沒見有人搭理,也終于停了下來。
“你們踩就是了,躲什么呢”
一道聲音響起,于錦猛地抬頭,卻見龍首之處,赫然站著一道身影。
那是孟和玉。
夜色昏暗,雷聲鳴鳴,刺眼的閃電一道接著一道,將孟和玉的臉照得晦暗不明。
這本該是十分有視覺沖擊力的畫面,卻因為對方衣服被扒的緣故檔次大跌,莫名沾上了一點滑稽。
“這么多年,多少人在我身上走來走去,怎么今天就不踩了呢”
“你們不踩我怎么感覺得到你們在哪里”
話音剛落,“孟和玉”身形一閃,瞬間鎖定了方才開過口的于錦
“我聞到了你在哪呢”
“我等了你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一百二十年你終于敢回來了”
他的速度快極,比之山腳的魔蟒有過之而無不及,眾人立刻散開,左支右拙,應對得十分吃力。
好在弟子一行人也不是毫無準備,于錦腳尖一點,大喝一聲“布陣”
說罷,他從懷中一掏,掏出了一面巨大的旗幟。
若是奚陵還清醒著,定能認出,這旗幟乃是幾個時辰前,撞到過賀永安的那面陣旗
被撞以后,賀永安越想越是覺得蹊蹺,因此剛同師兄弟匯合,就立即將這個發現告訴了于錦。
伏魔時任何一點小的細節都可能決定成敗,于錦十分重視,沒有太多猶豫,便決定回身折返,拿回那面陣旗。
旗幟拿回以后,又聽白桁講了這魘蛟的過往,于錦知道,他賭對了。
這是當年清蕪仙尊用過的陣旗
旗幟經過一番緊急的修復,勉勉強強可以發揮些效果,但由于年歲太過久遠,于錦幾人實力也和陣主人相差太大,最終的效果恐怕連當年的百分之一都沒有。
好在身死多年只剩殘魂還瞎了眼睛的魘蛟同樣弱了不知凡幾,陣旗剛一祭出,“孟和玉”的速度就明顯慢了一截。
“又是這個東西。”
感受到熟悉的壓迫,“孟和玉”恨恨開口,空洞的目光遙遙落在旗幟之上,即使瞎了眼睛,那眼中的怨毒依舊如有實質。
當年,那個他瞧不上的小玩意,就是拿著這面旗,一節一節撕裂他的筋骨,抽出他的神魂,還讓他在此后的二十年里,日日夜夜重復感受著相同的折磨。
他怎么敢
他可是僅差最后一步,就能邁入天階,化為人形的大魔
狂嘯聲中,于錦幾人迅速結印,將全部靈力注入半空中的陣旗。光芒大作,照亮山頂,魘蛟幾次試圖破陣,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勢攔截。
即使沒了創造者強悍實力的維系,又經過了百年的磨損,這面早已殘破不堪的旗幟依舊不容小覷,竭力護佑著每一位小輩。
“真不愧是清蕪仙尊。”情不自禁地呢喃出聲,趙延眼中滿是崇拜與震撼。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強大到隨手留下的一件物品,都足以吊打修真界九成九以上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