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他這個毫無卵用的丹修,在這種時候甚至都發揮不了什么作用,只能退居后位,守衛著身后的“平民百姓”,趙延頓覺十分慚愧。
自詡半步天魔的魘蛟此刻卻收拾不了幾個修為平平的小輩,“孟和玉”顯然已經氣瘋,發狂地大喊“出來啊你出來啊你不是很能耐嗎”
“不要讓我來逼你出來出來”
“他在鬼叫些什么東西”趙延滿頭霧水,嘟囔道,“果然什么東西都不能關得太久,瞧瞧,都關出了瘋病。”
“誰知道呢。”白桁嘲弄地笑笑,輕輕按壓著奚陵的額頭。
奚陵任由他動作,始終一動不動。以一種防御的姿態蜷縮著,試圖以此回避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
很快,魘蛟不嚎了。
他大概是知道了想靠語言逼出他心里那個人是不可能的事情,終于,他停了下來,想起來什么似的,嘴角咧到了耳后。
“啊對對對,我差點忘了。你連封印我的陣法都維持不住,怎么會有膽子出來見我呢”
“沒關系,沒關系,我會讓你主動露面。”
自說自話著,“孟和玉”身體緩緩飛起。
風忽然停了。
嚴陣以待的于錦三人都有些愣,不明白魘蛟為什么放棄了攻勢。
于錦打了個手勢,處在戰位的齊玚立刻會意,與賀永安調轉,從攻陣改為了防陣。
“孟和玉”卻還是沒有出手的意思。
雷鳴漸歇,沒了風聲以后,山頂有些過于安靜了。
之前轟轟隆隆的時候架勢雖足,幾人卻也并沒有太多感觸,現下安靜下來,反而有一種風雨欲來的不安。
“孟和玉”輕輕抬起了手。
隨后,蛇類動物蜿蜒爬行的聲音響起,眾人目光一凝,看見了魘蛟身后,無數魔蟒浩浩湯湯現身。
一條、兩條
于錦簡直佩服現在的自己,居然還有興致一條一條計算魔蟒的數量。
最后,足足一百七十一條魔蟒沉默地立在“孟和玉”身后,遠遠望去,像一根根詭異的觸手,壓迫感十足。
魔頭癡癡“凝視”著密密麻麻的蟒蛇,像是看到了自己最杰出的作品“它們現在的模樣你應當不認得了,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話音落下,魔蟒突然開始了蛻變。
身體漸漸縮小,四肢伸展而出,蛇類的特征很快在它們身上消失,很快,變成了一道道或高或低的人影。
人影們應當都是修士,個個身著道袍,容貌出眾,可身上卻是負傷的,缺手少腿,砍頭掏胸,像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怨氣沖天瞪視著前方。
“如何,是不是很眼熟”
“這里這些人,可都是你跟我一起殺的確切的說,我只殺了七十位,而你,殺了一百零一。”
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場讓它回味了二十年,依舊心曠神怡的美景,“孟和玉”張開雙手,笑得猖狂至極。
“你當時哭得好可憐啊,小小的臉蛋,淚汪汪喊著師兄。”
“如何我來帶你重新回憶一遍吧”
這魔頭簡直瘋了
于錦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