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身體騰空,白桁得逞地笑了,穩穩將他抱起,冷風劃過,四下景色疾速后退,奚陵回摟住白桁的脖子,之前跌宕的心情似乎也稍有平息。
三兩下,二人就追上了前面的幾名弟子。
原本圍著防御陣不斷襲擊的魔蟒們在幾人爬上山頂的一瞬齊齊停止了攻勢,幽幽地在下方看著,像看進入牢籠的獵物。
于錦恰好對上了它們的眼神,心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升騰而起。
再然后,他看到了非常壯觀的一幕。
是一條非常、非常巨大的,蛟龍的尸首。
蛟龍通體漆黑,只是被積年累月的白雪覆蓋,原本的顏色已經變得很淡。龐大的龍頭占據了半個山峰,光是龍頭上小小的一顆牙齒,就比身量中等的于錦還要高上一截。
按理來說它應當已經死去多年了,卻竟是還沒有徹底腐爛,只是到底抵不過時間的磋磨,空氣中隱隱約約的,傳來一點尸體獨有的惡臭。
這味道好熟悉
方才翻山越嶺的時候,好像就稍稍聞到了一點。
隱約意識到了什么,于錦心臟狂跳,僵硬地順著龍頭往下,一路看到了自己的腳下。
他們站在了這蛟龍的尸身之上
整個人都不好了,于錦大喊一聲,當即拽住另外幾人,往一旁狂退。
夜色漸漸黑了,蛟龍的身體實在太大,跑了好一會居然還沒跑出,嗚咽一般的狂風之中,一道笑聲逐漸顯現。
初時輕微,后時尖利。
罡風平地而起,而后電閃雷鳴,尖利的笑聲再次變化,瘋瘋癲癲,卻又猖狂無比,隨后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大概是什么神秘的儀式吧,每次這位魔頭出場,都恨不得天崩地裂一般,整些花里胡哨的排場。
積雪滾滾而落,數不清多少座雪山隨著這聲音出現了雪崩,白浪翻涌,地面也開始震動,笑聲卻還是沒有停止的意思,笑到后面,就連地上已經死了不知多久的蛟龍尸體,都好似活過來了似的,笑得胸腔嗡鳴。
被腳下的蛟尸晃得狼狽不堪,幾人連忙加快腳步,狂奔著撲向地面。
拖于錦的福,剛發現不對他們就跑出去了很遠,因此這會沒幾下就踩到了平坦的地面,奚陵卻好像被那笑聲嚇得呆住了似的,跑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木訥地想要轉身。
轉身當然不難,可奚陵本就腳步虛浮,現下還少了只手,如此強烈的震動下根本保持不了平衡,當即身子一歪,重重地摔了下來。
他也算得上是大家的重點保護對象了,見狀紛紛想要去撈,只是誰也沒能快過白桁,奚陵才剛有點異樣的苗頭,他就立刻沖了過去,趕在奚陵摔倒前將他扶起。
又開始了。
記憶恢復時,那種鉆心般的疼痛,還有部分畫面出現之際,如同潮水般泉涌的恐懼。
奚陵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又開始哆嗦起來。
握著白桁的胳膊的手無意識握緊,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奚陵沒有發現,白桁也一聲不吭。
上一次奚陵失態的時候,除了白桁外的所有人都忙著招呼魔尸,全程沒太注意,這一次卻是看得實實在在,都被嚇了一跳。
他們倒是沒有多想,還以為是太害怕了,于錦連忙道“估計是受驚過度了,我以前伏魔也遇到過百姓如此,這里有靜心符,很快就好。”
說著,他邊掏符咒邊開口,忍不住埋怨“身子不好就不要來這種地方嘛,這整得”
白桁沒理他的埋怨,直接抬手擋住了他的符,沉聲道“靜心符沒用。”
顧不上暴露,白桁就地讓奚陵坐下,抬手輕點,封了奚陵胸腔及頭部幾處大穴,隨后指尖一落,按住了他的眉心。
于錦當時就眼角一跳。
他是符修弟子的佼佼,立刻就看出來,白桁這是以奚陵肉身為媒介,就地畫了個封印符,最后眉心一點更是直接作用在了奚陵的靈臺,至于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