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像棉花糖織就的云,那樣綿軟,香甜
他險些克制不住勾住她的腰,想將她擁得更深、更緊。
意識到身體竄動的燥意,傅司衍喉頭微滾,輪椅往后退出一段距離,視線也飛快偏向別處。
“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怎么沒事”
舒云念急急叫住他“傅先生,我們的事還沒說清楚。”
傅司衍面色清冷,并沒說話。
舒云念見他這樣,心又亂了。
明明她平常很有耐心的,可偏偏遇上這么塊冰山木頭,再好的性子也被逼成急脾氣。
今天廢了這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從他嘴里撬出幾句真話,可不能又讓他縮回蝸牛殼里
“你剛才說,你對我動了心”
舒云念面頰緋紅,輕咳一聲“我聽得很清楚,你別想賴。”
傅司衍聞言,指尖不自在輕攏,他嗓音沉啞“我沒想賴。”
舒云念烏眸亮起,心跳也不由加快“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在一起了”
話音落下時,屋外那縷晚霞也被夜色吞沒,偌大病房內陷入一片茫茫黑暗。
靜了片刻,傅司衍開口,卻是問道“今天的車禍,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云念噎了下。
他這是還在生氣
轉念想想,被親近的人聯手欺瞞,的確是不大好受。
遲疑一陣,她摸了摸鼻尖,還是將事情原委如實說了。
四個小時前,高新大道。
手機猛地從支架掉下,發出一聲悶響。
“云念,云念你怎么了”
電話那頭,傅老太太聽著話筒里傳來短促的尖叫、刺耳的急剎以及劇烈碰撞聲,一顆蒼老心臟也突突猛跳起來。
又朝電話喊了好幾聲,那頭總算再次傳來舒云念的聲音,不再是開始的溫柔平靜,而是難掩驚恐的顫抖“奶奶,我我沒事,剛才一輛車直接沖向人行道,撞了好多人就在我面前,人都撞飛了,還有胳膊好多血人行道上躺了好多人”
她嚇得語無倫次,傅老太太聽懂發生什么事后,也心驚膽戰,連忙寬慰“孩子,你別怕,別怕你現在在哪車還能動嗎能動的話,就把車靠邊停,趕緊下車。要是不能動,你也趕緊下車,先找個就近的診所,奶奶這就過來。”
舒云念整個人都嚇懵了,那猝不及防的一幕,宛若鮮血淋漓的人間地獄。
她從未想過,在
治安良好、繁華文明的城市里,會出現這種殘忍可怕的禍事。
她也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那輛白色桑塔納從對側主干道沖過來時,她的車正排在隊伍較后的位置,有人行道上那堆路人,以及排在前頭那七八輛作為緩沖
再加上傅老太太突然打電話過來,她提前剎車減速,被后車加塞了一個位置。
不然她連人帶車,可能撞得更慘,而不是現在這樣幸運,只撞歪車頭,而她也只是磕到腦袋,手臂和腿撞了些淤青。
總之,舒云念大腦無法思考時,就按照傅老太太說的,急忙下了車,一瘸一拐走到路邊。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趕來,現場被封鎖。
舒云念的車和其他事故車一起被拖走,車有保險,她也沒再多想,和其他傷者一起坐上救護車,到了第一人民醫院。
她的傷勢比較輕,但醫生看她額角磕破了,還是讓她拍了個腦補ct,又讓護士給她進行外傷處理。
待這些處理好,她都準備離開醫院回家了,沒想到傅老太太步履蹣跚找了過來。
說實話,看到老太太一大把年紀,還著急忙慌地朝自己跑過來,舒云念那一刻鼻酸眼漲,險些哭出來。
她當時就想,哪怕以后和傅司衍分開了,她也會一直記著傅老太太。
和傅老太太在醫院走廊說了傷勢情況,老太太松了口氣,又問起她和傅司衍離婚的事。
大概剛從鬼門關前晃了遍,舒云念此刻覺得,和死亡相比,其他的事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