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虛弱呼痛的女聲仍在響起“疼死了”
傅司衍“”
搭在輪椅上的指尖輕動,少頃,他還是轉過了身。
只見一身寬大病號服的女孩站在病床邊,彎著腰,一只手撐著床尾欄桿,一只手捂著膝蓋處,清麗臉龐在黯淡光線里顯出幾分蒼白。
似是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她緩緩掀起眸,蹙起的眉尖蘊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委屈“雖然沒有破相,但車禍是真的。”
傅司衍薄唇輕抿,驅著輪椅上前。
行至她面前,他下頜依舊繃得很緊,幽深視線在她臉上寸寸逡巡一遍。
確定再無其他傷口,才沉沉出聲“哪里疼”
舒云念望著他“膝蓋破皮了,腿也磕到了,淤青了一片”
傅司衍皺眉“能自己回床上”
一個“能”字剛到嘴邊,舒云念眼珠輕轉,忽然想起楊奶奶說當初心軟,是因為周爺爺嚷嚷著要去臥鐵軌。
可見必要時候,賣慘還是管用的,于是“能”字咽了回去,她蹙起細細黛眉“膝蓋好像流血了,很疼”
說著,她還垂了垂眼睫“你別管我了,反正這么點小傷,哪里就疼死我了呢。”
傅司衍“”
靜了一秒,他朝她伸出手。
看著那只伸到眼前的修長手掌,舒云念眼睫輕動,目露疑惑。
傅司衍薄唇輕抿,語氣冷硬“上來。”
舒云念“”
上哪
等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到他的腿時,舒云念雙頰霎時涌上潮熱。
他要她,坐他腿上
雖然她賣慘,的確想讓他體貼一些,可這有點太超過了
舒云念臉頰緋紅,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不不用了。”
傅司衍抬眸“不是說腿疼”
對上男人洞若觀火的平靜視線,舒云念驀得心虛,垂下眼睫訥訥道“緩一緩,就能走了。”
話音才落,纖細手腕忽的被叩住。
不等她反應,腕上那道力量強勢一拉。
舒云念一時不防,身子直直墜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剎那間,清冽微甘的苦艾香氣隨著男人熾熱的體溫將她牢牢籠罩,她纖薄的后背緊貼著男人的胸膛,屁股穩穩坐在他肌肉結實的大腿之上,腦子還沒轉過彎,臉頰先滾燙起來。
“坐好。”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耳后響起,距離那樣近,吐息的熱意拂過脖后細嫩肌膚。
舒云念腰肢繃緊,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他轉著輪椅,將她帶回床邊“不舍得下去了”
淡淡語氣似夾著幾分戲謔,舒云念白嫩的臉頰“轟”得燒起來,連忙從他腿上起身,坐回床上。
臉上熱意未消,
她也有點不敢看傅司衍。
剛才那個距離實在太親密了。
雖說之前她給他擦過身子,也抱過他,但那個時候他生著病,迷迷糊糊,恐怕也記不清。
可是這會兒,他們倆都清醒著。
舒云念紅著臉,心跳怦然。
傅司衍情況也沒比她好到哪去,懷中仿佛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