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著,就有無限的可能。
人要是死了,那真是什么都沒了
于是她也不再隱瞞,把她和傅司衍假結婚的事,統統都說了
反正已經走到離婚這一步,這些事,她就算不說,傅老太太他們也不是傻的。
傅老太太聽罷全部,并沒多少驚訝,只滿臉愁緒,重重嘆口氣“造孽”
稍緩一陣,她忽然抬頭,渾濁老眼滿是期待地望向舒云念“那你對阿衍又是什么想法你還愿意和他過嗎”
舒云念呼吸一滯,咬了咬唇,還是循著心底那個聲音“嗯,愿意。”
“有你這句話,那就夠了”
傅老太太一臉動容,而后握住她的手,堅定道“接下來,你就聽奶奶的咱們再給那個混賬一次機會,要是還抓不住,他活該打一輩子光棍,我也再不管他了”
回憶戛然而止,舒云念掀起眼簾,屋內昏暗,男人的面容都模糊不清。
“傅先生,我開燈了”
“嗯。”
舒云念伸手摸向床頭柜開關,病房內燈很快亮起。
明晃晃的光線下,倆人對視。
四目相接,空氣中驀得升起一陣既尷尬又曖昧的氛圍。
舒云念驀得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開燈了。
不過很快,她就定下心緒,烏眸明亮地看向輪椅
上的男人“我知道,我和奶奶串通起來騙你不對,可是我們也實在沒辦法了,誰叫你那么的”
難搞。
還嘴硬。
還悶騷。
總之,逼著她不斷主動。
要換做平常,傅老太太提出那個主意,她大概率不會答應。
可是對傅司衍,她不得不承認,剛才用他之前的話懟回去,看他啞口無言又擔心的模樣,還挺解氣。
可惜她道行還是不夠深,裝那么一會兒就露了餡,不然她還能從他嘴里套出更多的話。
思緒回籠,舒云念正了臉色“傅先生,我要坦白的都已經坦白了,現在,輪到你了”
她沉下一口氣,嗓音發緊“你還要和我離婚么”
盡管她故作鎮定,攥緊的手指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傅司衍瞥過她纖白的手,視線抬起,平視著她暗藏忐忑的瑩潤烏眸。
良久,他薄唇輕啟,嗓音又沉又啞“你會后悔的。”
后悔
舒云念不服,“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會后悔”
“放著安穩的人生不過,非和我這個殘廢糾纏在一起”
又是殘廢。
看著白熾燈光下,男人深邃眉眼間的隱忍與掙扎,舒云念忽然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
她顧不上膝蓋的疼痛,站起身,快步走到傅司衍面前。
“如果我非要和你糾纏呢”
在男人錯愕的目光里,她雙手撐住他的肩,俯身吻上了那抹形狀好看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