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執道謝接過,“今天你看起來不大一樣。”
宋予潮低頭看看衣服,以為全是迷彩軍裝的原因,“是不太一樣,不過待會兒學長你也得換上這身衣服。”
唐執慢慢地喝著水,最開始的干渴得到緩解后,注意力不由飄到其他地方。
比如說窗外。
樹叢茂密,入目的是一片蒼翠的綠色,飛機停靠的地方抬頭就能看到藍天。天空湛藍如水晶,白云柔軟跟棉花似的,歲月靜好的模樣。
“學弟,我們在哪兒”唐執目光轉回來。
“緬甸。”宋予潮抬手去探唐執的額頭溫度。
這樣的接觸很平常,明明他經常和對方勾肩搭背,但此刻唐執莫名有些不自在,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只覺得有些東西好似隱隱變了,再也回不到從前。
唐執抬手將衣領弄松了些,努力不去注意額頭上帶著厚繭的手掌。
宋予潮“飛機沒油了,我們接下來得徒步走出這片雨林到接應地點去。”
緬甸多山少地,大小軍閥一抓一大把,他們昨晚在這里降落,說不準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因此在這里停留了大半夜已經是極限了。
唐執喝完水,又吃了壓縮餅干當早餐,然后換上了一套宋予潮找來的迷彩裝。
長袖長褲,袖口和褲腳都有收線設計,宋予潮幫忙把卡口盡可能收緊。
行走在雨林中,很多時候小蟲子比猛獸更可怕。
尤其是唐
執身上還有傷口,即便敷了藥、又纏了繃帶,但一些敏銳的蟲子總能清晰捕獲空氣中的絲絲縷縷的血腥味。
鞋也換了,換上了黑色的靴子。
“學弟,謝謝你來救我。”
唐執認真地看著宋予潮。
“學長和我這么見外做什么我這人平生嫉惡如仇,最看不慣自己人被欺負,還尤其喜歡打瘋狗,來一條打一條。”
宋予潮揮了一下拳頭。
唐執摸著自己脖子嘟囔“確實是瘋狗,等回去后我要去打一針狂犬病疫苗。”
宋予潮指尖微顫,想碰碰唐執纏著雪白紗布的脖子,但到底沒抬起來。
他若有其事“要的,不僅要打疫苗,回去后還要到廟里拜一拜,驅邪。”
“不管怎么說,這次多虧了你。”唐執看著宋予潮。
宋予潮一直都知道唐執有一雙溫柔眼,超話里的糖丸子笑稱對視即俘虜,他和唐執待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但有時候還是會為這雙眼睛失神。
就如現在,那雙眼尾微揚的眸子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感激和依賴,映著他的身影,好似全世界只剩下他。
宋予潮腦子沒轉,有些吊兒郎當的話就先出來了“光謝多沒意思,要不學長你把我打包帶回家吧,我雖然吃得有點多,但吃完會刷碗,還會看門,特別好養。”
這不是他第一次口嗨,類似這種情況以前也有過幾次,但每一次,唐執都是很無奈笑笑,表情像看小朋友在玩鬧。
而這一次,宋予潮本來以為會和之前一樣,沒想到話音剛落,便見唐執眼睫快速地眨了兩下,然后明顯不自然的移開目光。
宋予潮呼吸不由變快,心如擂鼓,還有些口干舌燥。
學長是不是接到信號了
應該是吧,不然怎么會和之前的反應不一樣呢
宋予潮不敢猜,又控制不住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