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升泰忍不住埋到唐執的頸側,和吸貓似的吸了一口氣。
很清新的香氣,不是香水或香薰,反倒像是沐浴露的味道。
唐執差點蹦起來,但也僅僅是差點,現在他就像一個大號的洋娃娃,腰上箍著的手臂穩如鐵鉗,任憑擺弄。
臟話已經到嘴邊了,然而掙扎中一抹冷芒射入眼簾,唐執下意識往那邊看,見是后排林州手上拿著的匕首。
他在慢悠悠擦拭匕首,而這個寸頭男人腿上還放著一把黑色的沖鋒。
察覺到唐執的目光,拿著匕首的林州抬眼,一雙眼和他手上的刀一樣冷。
唐執僵住。
左升泰直起身,意識到唐執在看什么,也不解釋,只是跟給貓順毛似的摸摸唐執的背。
唐執覺得他要瘋了。
這伙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手上絕對沾過血,說不
定人命都數不清了,怎么這就被他碰上了
左升泰三十老幾,早過了毛頭小子的急色年紀,在飛機上看人醒了就立馬抱到懷里來,并吸上一口,已經是近些年來他在美色上最失控一幕。
唐執手腳冰涼,忽然他稍怔,似想起什么,偷偷動了動左腳。
今天他穿了條燈籠休閑長褲,褲腳寬松,腳腕位置有橡皮筋收緊。
唐執感受到了腳鏈上的墜子在輕輕晃動,本來慌亂的一顆心莫名就安穩了。
但心跳安穩沒多久,又開始加速了。因為他發現,腳鏈露在燈籠褲的皮筋下方,沒被遮擋住。
后續學弟追上來,這人一定會懷疑他身上有定位裝置的。
不,都不是懷疑了,而是肯定。
歷時要是被他找到這枚小家伙,又成功甩掉學弟,那到時候他是徹底完蛋了。
直升機這時開始降低高度。
唐執扭頭看向窗外,他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兒,從窗外往下看一片黑漆漆的,燈火明亮的地方并不多。這絕不是一個旅游景點,甚至連繁華小鎮都算不上。
遠處山脈的黑影在月夜下如同盤臥的巨龍,山腳下的燈火好似散落在巨龍邊上財寶。
直升機降低高度,卻不似要停在山腳下。
見唐執一個勁的盯著窗外,窗戶玻璃映出他眉頭緊皺的臉,左升泰捏了捏唐執的后頸,手掌貼著后頸往上,捋了一把唐執的短發。
唐執的頭發很柔順,加上發量海藻似的濃密,手感很好。
左升泰又捋了一把,有些愛不釋手。
唐執依舊很僵硬。
直升機這時降落,螺旋槳呼呼地帶起一陣風,掀起地上細微的塵土。
安全落地后,機艙內的燈亮了。
唐執偷偷環顧一周,后面還有三排座位,都坐滿了人。
都是男人,沒有一個看起來是不能打的。
“嘩啦”
機艙門打開。
唐執要起身,這次他的動作沒受到左升泰的阻攔。
只不過不知道是青年被驚嚇得腿軟,還是同一個姿勢保持太久手腳發麻,第一下沒站住,踉蹌摔在了地上。
左升泰伸手把人撈起來“腿麻了”
唐執轉開頭不想搭理他,卻被左升泰手掌包住半張臉,被迫轉回來。
“問你話要回答。”左升泰語氣聽著平靜,但那雙眼卻很深,像望不到底的海淵。
唐執眼睫撲騰了下,不情愿地點頭。
左升泰滿意了。
但他并沒有發現,本來露在青年褲子外的腳鏈,被悄悄地藏在了燈籠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