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黎局促地舔了下嘴唇,脖頸到耳后都是一片紅“嗯,可能是吧,開了一晚上空調,房間里太干燥了”
“是嗎,這邊太冷了,我昨晚也開了一晚上”
謝聞時視線往旁邊一瞥,就跟祁邪來了一個對視,莫名其妙地他覺得隊長今天心情應該很好,好得不正常,他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應黎埋頭啃面包,忽然察覺到一只腳從對面伸了過來,他心里一顫,想躲,祁邪追得緊。
應黎覺得他有點幼稚的壞,同時又對他這種小動作無可奈何。
他們收拾好東西出發,卡魯森是個很敬業的向導,沿途都在像他們介紹景點,這邊靠近三國交界,建筑風格混雜,沿路能看見各式各樣風格迥異的建筑,這個季節來這里旅游的人特別多,卡魯森說他們都是來追極光的游客。
“極光不是那么容易遇見的,當然幸運的是你們找到了我。”卡魯森撥了撥自己的大胡子,驕傲地說,“我帶領的隊伍每年都能看見極光。”
這個大胡子老頭好可愛啊,好像圣誕老人哈哈哈哈。
小應今天怎么了,感覺不太開心啊。
沒有
跟對象坐一起當然不開心。
啊啊啊啊,你們為什么不坐一起
應黎跟邊橋坐在一起,前面是沈堯和宋即墨,謝聞時跟祁邪一排都快尷尬死了。
他們的車停到了最近的休息站,卡魯森帶他們去了幾個附近比較著名的教堂,又帶著他們往南走,穿梭在中央大街的羊腸小道里,道路兩旁低矮的屋舍有著數百年的歷史,從畫廊逛到博物館,體驗當地的人文和藝術風情,最后再到南部的最美海港。
天空是和海水一樣的藍,海水涌動著送來微咸的海風,沙灘上的沙子是乳白色的,細膩軟濕,像雪粒,因為這奇異的白色沙灘,海邊拍照打卡的人很多。
海風冷冽,應黎抬頭望著天空,忽然看見一群海鳥從他的頭頂掠過,他對自己一切沒見過的新鮮事物都很好奇“那是什么鳥,海鷗嗎”
“不是海鷗,是海鸚,又叫會飛翔的企鵝,只有高緯度的高寒海域才有。”謝聞時難得解答一次他的疑惑,表情神氣極了。
海邊有許多人拿著食物在喂那些海鸚,應黎又問“能喂它們嗎,它們吃什么”
沈堯說“剛才往那邊過來的時候,我好像看見有賣飼料的。”
應黎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有一個老爺爺守著一輛小推車在賣飼料和小魚干。
卡魯森笑了笑說“答應我,喂那些東西之前請你們一定要戴上帽子,它們都是直腸子,排泄物的味道你們絕對不會喜歡的。”
“對,特別臭,特別能拉。”謝聞時嫌棄的表情都快溢出屏幕了,他搖了搖頭說,“所以我不喂。”
邊橋皺了下眉毛,問應黎“你想喂嗎”
應黎有點想喂,但他們的興致好像都不太高,他想想也就算了,忽然,有人從他的身后走了出來。
祁邪朝老爺爺走了過去。
應黎眼眸亮了起來,問他“你要去喂嗎”
“嗯。”
祁邪側頭看他,壓了下帽子,黑色風衣的衣擺被風吹得簌簌抖動,背影高大挺拔。
沈堯扭頭看到應黎亮晶晶的眼睛,覺得他肯定也想去喂,碰了碰應黎的胳膊,說“走,我們也去喂喂,好不容易來一次,我都沒見過這鳥。”
應黎點頭“好。”
他們買了幾袋小魚干到了海邊,海邊有很多當地的小孩子,看見他們在攝像,還跑到鏡頭面前做鬼臉。
那些海鸚被游客喂習慣了,一點也不怕人,甚至看見有人過來了,還主動飛到他們面前討要食物。
應黎剛一伸手,就有好多海鸚飛過來吃他手里的小魚干,啄得他手心發癢“這些鳥真的好像企鵝。”
它們背上的覆著一層蹭光瓦亮的黑色毛發,肚皮又是雪一樣的白,走路的樣子憨態可掬。
謝聞時全副武裝,連雨傘都打上了“可愛是可愛,就是太容易拉肚子了。”
喂完海鸚,沈堯遞了張濕巾給應黎“擦擦手。”
“謝謝。”應黎擦干凈自己的手。